头痛得像要炸开，林薇挣扎着抬起眼皮，就看见一双黑白分明的腿穿着运动鞋，正踩在地上。这腿...太粗了？等等，运动鞋？她什么时候开始穿运动鞋了？

再往上抬，是她自己的脸。镜面化的丝绒眼罩边缘，贴着她自己的皮肤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化妆室的镜子前，准备接一个特写镜头，怎么会躺在这床上？这床...这房间...

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她猛地掀开眼罩，刺眼光线让她再次眯起眼。但这次，她没觉得阳光刺眼，反而觉得这光线有种熟悉的温暖，让她想起某个被窝里的清晨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白皙，纤细，指节上甚至还有一点点淡淡的老茧，不是她那双常年握着粉底刷和眼线笔的手。

“薇薇？你真的醒了？太好了太好了！”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，带着哭腔。林薇转头，就看到一个穿着围裙，眼圈红红的短发女人扑到她身边，紧紧抓着她的一只手。

“妈...”她下意识地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木头。

“哎，薇薇，你总算醒了，吓死我了！”女人松开手，凑近她脸颊亲昵地蹭了蹭，嘴里不停地念叨，“饿不饿？要不妈去给你熬点粥？你刚醒..."

林薇有些茫然地摆摆手，打断她：“妈，我好像...有点事要处理。”

“处理什么？医院不让你出院吗？”女人疑惑地看着她，“医生说你精神恍惚，需要好好休养。”

“不是医院的事。”林薇皱了皱眉，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入脑海。头痛再次袭来，但她还是咬着牙，努力回忆着：“我妈...还在医院，肺癌晚期...扩散得很快...”

“什么？！”短发女人像是被雷劈中，猛地推开了她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薇薇你在说什么胡话！我妈身体硬朗着呢，上周还给你打电话呢！”

“我骗你的。”林薇苦笑了一下，看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，这是她母亲年轻时的样子，只是眼角的细纹和眼底的疲惫，都在提醒她时间已经过了很久。“快告诉我，我妈现在在哪家医院？她 Dritter 了。”

短发女人愣住了，看着她，眼神里的震惊和不敢置信越来越深。她颤巍巍地后退一步，像是怕被林薇掐死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