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树村外，夕阳把天空染得像泼了 sangre 那样红。商千刀坐在一棵歪脖子槐树下，手里捏着根狗尾巴草，百无聊赖地来回搓着。

他今年十六，身板还算结实，就是脸上那道疤太显眼了——从额角一直划到嘴角，像条蜈蚣。村里人都叫他“疤脸小子”，嫌他晦气。其实这疤来得简单，就为当年偷了村长家一坛酒，被追的时候踩了坑，摔的。

“嗐，想当年……”商千刀嘴里嘟囔着，眼里却飘向了村东头那片树林子，“要是手里有把像王五那把牛刀，肯定不一样。”

王五是槐树村公认的好手，那把刀用了十年，刀刃锃亮得能照见人影。可惜王五上个月出门到现在没回来，也不知道撞见什么了。

商千刀从怀里摸出个破布包，小心翼翼地打开。里面躺着块巴掌大的铁片，是他攒了好几个月的铜板。

“得想办法多赚点。”他攥紧铁片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正琢磨着，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商千刀立刻把布包揣回怀里，抄起地上的树杵站起身。来了，肯定是李家那帮小子又来抢他砍的柴。

五个半大孩子围着他，为首的是李虎，个头最大，嗓门也最大：“少废话！这柴都是我们的！识相的赶紧滚蛋！”

商千刀没吭声，手慢慢移到树杵下。他知道光靠这玩意儿打不过人，更何况对方人多。

“怎么？想学王五哥？”李虎见商千刀没动，往前逼近一步，“小子，你那点出息就只会躲吗？”

话音刚落，商千刀动了。他像条瘦狼一样窜出去，树杵精准地砸中李虎后脑勺。李虎闷哼一声，踉跄着跪倒在地。

剩下的四个傻眼了，还没反应过来商千刀已经扑到第二个。树杵挥舞得虎虎生风，三下五除二就把人打晕。最后两个仗着人多，商千刀故意放慢动作，让他们抓住机会跑。

等他们跑远，商千刀才晃晃头，揉了揉发麻的手臂。身上青一块紫一块，脸上那道疤又隐隐作痛。

“妈的，下次再敢来……”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，却突然停住了。远处有个身影蹲在墙角，一动不动。

商千刀皱起眉，抄着树杵走过去。那是个十岁左右的小丫头，正盯着他手里沾血的树杵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