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尾巴草从嘴里掉在地上，碎成几瓣。商千刀没管，眼神直直望着西边山道。槐树村的地界，几天前刚种了新麦子，绿油油的，透着一股子生机。马家豹要是真抢了，这地得撂荒。

村里人嘴碎，背后嚼舌根嚼得欢。老王昨天说的那些话，就跟狗尾巴草似的，在嘴里转悠。马家豹是邪道上的混蛋，手段黑，心还狠。上次抢他们山里的药材，留了条活路，这次怕是动了真格。

“嗡嗡嗡——”

一阵胡蜂的嗡鸣声从头顶响起，吵得人烦躁。商千刀抬手，隔空就是一个弹指。几只胡蜂应声落下，翅膀扑腾几下不动了。他眉头皱得更紧，不像是在玩闹，倒像是在琢磨心事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村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。商千刀停下脚步，抬头望了一眼。昨天的雨刚停，老槐树洗了个澡，叶子绿得发亮。可这亮色，怕是保不住了。

“老王没说马家豹多少人？”商千刀自言自语。手插进怀里，摸到那把刀。刀柄是普通的铁锈色，摸上去冰凉。可握在手里，就踏实多了。

村里就百十户人，枪支没几件，地也种得松松垮垮。马家豹那帮孙子，可不是来帮忙的。商千刀不是圣人，抢地的事，他巴不得看见。可要真打起来，槐树村的人，怕是挡不住。

“吱呀——”老槐树又响了一声，这次更响了。

商千刀甩了甩头，把胡蜂的肉扔给跟在身后的狗。狗叼着肉跑远，转眼就没了影。商千刀继续往前走，没走几步，又停下。摸出个烟袋，点上，深吸一口。

马家豹是冲着地来的。槐树村的地，连着后山，是打猎的好去处。马家豹的人要是进山，猎物肯定少。可要是进村子，那……商千刀没往下想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“吱呀——”老槐树的叶子似乎还在响。

商千刀盯着那棵树，眼睛一眯。昨天老王说的，马家豹这次是带着新来的家伙。那帮新来的，凶得很，下手不讲道理。商千刀手上的疤，就是上次跟人打架留下的。

“得去看看。”商千刀掐灭烟头，转身朝着村口那头走。狗摇着尾巴跑回来，跟在他脚边。商千刀没说话，心里盘算着。马家豹要是真来了，他得先知道对方有多少人，什么时间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