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我萧凡照例挤上沙丁鱼罐头一样的地铁。车厢里一股子早高峰特有的味道，混合着泡面、汗水和廉价香水的味道， suffocating。我缩在角落，手机掏出来刷着短视频，好歹能暂时忘掉那个该死的会计5500的月薪，还有那逼脸的上司程浩。

程浩这混蛋，昨天把我辛辛苦苦熬的两个星期加班项目直接丢在垃圾堆，还说“哎呀这不是萧凡你能力不足嘛，下次注意点”。我气得差点把早餐喷他脸上。早餐是一包最便宜的梅花豆包，就着早上没挤爆的牙膏水啃的。

“叮咚——”包里震动了一下。

我掏出来一看，是妈发来的微信：“凡儿，公司怎么样？别太累，晚上回来妈给你做红烧肉。”

看着妈发来的那张笑脸照片，我的鼻子有点酸。妈在老家小馆子当厨子，做的菜贼香。每次回去，她总能把家里那台老旧的电磁炉弄得滋滋冒烟，炒出来的菜味儿跟城里的那些餐厅一个档次，但就是好吃。妈总说，做菜跟做人一样，得用心。

我回了个“挺好的，妈您放心”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要是我在城里能混出个人样，妈就不会这么操心了。

刚出地铁站，一股浓郁的焦糊味就钻进鼻子里。抬头一看，前面不远处有个小面摊，老板是个中年胖子，正对着摊子卷着眉头。走近了才看见，那胖子正拿着个漏勺，一下下往滚烫的油锅里捞着什么东西，结果不小心手一抖，那东西“啪”地一声扔锅里了，油花四溅，差点溅了胖子一脸。

周围的人都“哎呀”一声，往后退了退。我也跟着往后缩了缩，离那摊子远点儿。

就听见胖子哀嚎一声：“我的神！”然后手忙脚乱地往油锅里撒了一大把盐，火苗“呼”地一下蹿老高。

那东西沉在油底，黑乎乎的，冒着黑烟，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胖子急得满头大汗，双手一抖一抖的，根本捞不住。

我看着都觉得心惊，这要是溅到身上，轻则皮开肉绽，重则估计要进ICU。旁边几个围观的路人都在指指点点，有的带着看热闹的态度，有的则一脸担忧。

“老板，没事吧？赶紧弄走！” “这玩意儿是啥啊？直接倒了算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