庙门口的风刮得正紧，卷着地上的尘土，打在陈信脸上生疼。他哆嗦着缩了缩脖子，却还是忍不住吸了口烟，冰冷的烟丝呛得他喉咙发痒。烟锅子早就不冒烟了，他就这么磕磕绊绊地蹲着，心里头憋着个事儿。

老道是个半仙，具体半在哪儿，陈信也不太清楚。只知道那人走路轻飘飘的，好像地上贴了胶布，跟个幽灵似的。那天老道就把他拉过来，神秘兮兮地说："信子，跟我去趟南边，给个姑娘当保镖。"陈信当时就傻眼了，一个姑娘？保镖？他连根鸡毛当箭使都不会啊，顶多就是个能掐会算地抓抓蟑螂、吓吓耗子的半仙。

可老道那眼神，邪门得能滴出水来，陈信一看就知道了，不是商量，是命令。他拗不过，就跟着老道混到现在。这活儿吧，钱是没多少，干得还特累。老道也不教他什么本事，就让他跟着那个姑娘，那个叫苏灵的小丫头。

苏灵是个啥情况陈信也不太清楚。老道只说是个学生，经常要去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。陈信就懵懵懂懂地跟着，看着小丫头时常见一些他不认识的人，听一些他听不懂的话。有时候夜深人静，他甚至觉得自己像个傻子，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。

"张老师？"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庙门口响起。

陈信吓一跳，烟锅子差点没拿住。抬头一看，苏灵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提着个包，脸上带着点担忧。陈信赶紧把烟锅子往地上一扔，拍拍手上的灰，咧嘴一笑："哟，小丫头，啥事儿啊？"

苏灵摇摇头，走到他身边蹲下："没事儿，就是看您在这儿抽烟，有点冷。"她顿了顿，又问："您……您抽这么多烟干嘛？"

陈信嘿嘿一笑："瞎吧啦，习惯。"其实他是心里不踏实，这活儿始终让他觉得不对劲。老道也神秘兮兮的，苏灵更是行踪不定。他感觉自己像个木偶，被人牵着线到处跑，可他自己却不知道最终目的是什么。

"张老师，我们明天去城东的大学。"苏灵突然说。

"大学？"陈信一愣，他以为他们会去什么名山古观，没想到是大学。他好奇地问："大学有啥特别的？"

苏灵皱了皱眉："没人告诉您吗？最近学校里怪事频发，学生都说晚上不敢一个人走夜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