庙门口的风刮得正紧，卷着地上的尘土，打在陈信脸上生疼。他哆嗦着缩了缩脖子，却还是忍不住吸了口烟，冰冷的烟丝呛得他喉咙发痒。烟锅子早就不冒烟了，他就这么磕磕绊绊地蹲着，心里头憋着个事儿。

老道是个半仙，具体半在哪儿，陈信也不太清楚。只知道老道姓白，爱抽旱烟，说话喜欢抖机灵，平日里除了砍柴烧火，就是给自己找些虚无缥缈的道号。说是半仙，可连只耗子都抓不住，赖在破庙里不走，陈信觉得，顶多算个半吊子。

“白师祖，您说这保镖活儿，靠谱不？”陈信终于忍不住开口，声音闷闷的带着烟味。

白老道没回头，正戴着草帽挑水，水桶晃悠着发出哗哗的响声。“靠谱？你看看你这怂样，就你这样子，出去能挡个鬼？”白老道头也不回，声音透着不满。“人家小娘子可是找了个厉害人，你跟着她，就是给我老白长脸。”

陈信嘴角抽了抽，小娘子指的是苏婉清，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姑娘，据说是个富家小姐，可跟着她跑路，连根毛都没落着。陈信心里直嘀咕，苏小姐没掉一根毛，白师祖您那脸呢？天天被人揍，也没见掉毛。

“那……我去找找苏小姐，看看怎么说。”陈信手脚不自觉地开始发软，他怕抽风。

“找？你找她干嘛？她已经睡了。”白老道放下担子，水桶重重砸在地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“行了行了，赶紧跟我回屋，再凑合不说，今晚还得跟你整点喜欢玩意儿。”白老道拍了拍陈信的肩膀，力道不小，差点没把他拍个跟头。

陈信慌忙站稳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他只想混口饭吃，安稳度日，可老道非要他去当保镖，还说什么“半仙考验”，他陈信才不信这套。

回到屋子里，陈信刚坐下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警觉地竖起耳朵，声音越来越近，还伴随着一阵若有若无的哭腔。陈信皱了皱眉，苏小姐不会是哭了吧？她那眼泪多的跟长江似的，陈信都怕了。

他刚想出去看看，白老道已经推门进来了，脸上带着神秘兮兮的笑容。“怎么样，小子？是不是听见什么好戏了？”

陈信瞪大了眼睛，“师祖，您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