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踩着点冲进公司大门时，前台小姑娘已经对着电脑屏幕翻白眼了。

"哟，王工，又迟到了？" 小姑娘头都不抬，"扣你工资的时候我们都习惯了。"

老王嘿嘿一笑，伸手摸兜里那本皱巴巴的《道德经》。"小姑娘，我这不是特殊时期嘛。" 他把手机掏出来晃了晃，"刚接我妈电话，让我路上慢点儿，没堵车啊。"

电脑后头传来"嗤"的一声笑，"王工您这觉悟可以啊，我妈当年让我早点睡觉，我也说这是特殊时期，现在..."

"行了行了，我这就去工位。" 老王也不恼，转身就冲电梯口挤去。他习惯了这种被当沙漏的日常，毕竟自从三年前从老家山里回来，他就成了公司里最不起眼的那块抹布。

电梯里全是一脸茫然的年轻人，老王插在中间像块夹心饼干。他手心微微出汗，不是紧张，当年在山里被雷劈醒那次之后，他发现自己能感觉到金属的反光，甚至能隔空使力。

"哟，这是你们新来的实习生？" 一打扮得像模像样的同事突然挤过来，手指划过老王后背，"老王哥，听说你当年在咱们组蹲了八年？"

老王没吭声，盯着自己磨得发亮的皮鞋后跟。他在山区修真那八年，公司换了三任总监，这位王哥当年可是春风得意地挤走了他。

到了十八楼，年轻同事突然停下脚步："嘿，王工，你手上这戒子里镶的什么玩意儿？晚上能亮啊？"

老王这才注意到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翡翠戒指。这块玉从山里带下来，夜深人静时能映出淡淡青光，因为平时就戴着皮手套，还真没几个人见过。

"这..." 他支支吾吾欲言又止，电梯门咔咔响着朝下走。

"行吧，我就说呢。" 同事耸耸肩，"看在你当年没走我后头份上，下次见着刘总提我一声，求他别把你调去收发室。"

老王没应声，只是感觉整条走廊的瓷砖都在轻微震动。他加快脚步冲进自己的格子间，立刻把茶杯往旁边一推，手指搭在办公桌上，能感觉到桌板里那块满是裂纹的镇纸在微微发烫。

他没注意到，新来的实习生正歪着头看他那手指，眼神从惊讶到凝重，最后只剩一片茫然。

"这...这是我的位置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