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摸出那本《道德经》，掏出眼镜戴上，眯着眼看那封面，嘴里还念叨：“特殊时期，特殊时期，谁让这破社会逼得人不得喘气呢。”他清了清嗓子，走到前台那帮小姑娘面前，学得挺像模像样：“天地玄黄，人与自然，皆需和谐……”

前台那小姑娘叫小林，刚毕业，看着老王这番操作，差点没把电脑砸了。“王工，你这……”小林合上鼠标，指着老王，“您这是要装什么高人啊？迟到几分钟不就行了？还拿《道德经》显摆，您这下次能背出多少字啊？”她顿了顿，笑喷，“我看您连封面都皱成咸菜了，还能背？”

老王被小林逗得直乐，这丫头片子嘴是挺损，但人也不坏。“得得得，小林同志，我这不是跟你说正事么？我这叫‘以柔克刚’。”他把手里的《道德经》往柜台上一放，声音突然压低，“实不相瞒，我最近……有点小麻烦。”

小林把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心里嘀咕：“麻烦？您这迟到个三次五次的还能叫麻烦？”

老王感觉那目光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，深吸一口气，拍了拍胸脯：“我跟你说，我最近遇到个事儿，特闹心。出了门，左边插一脚，右边碰一鼻子，简直比跟您这帮姑娘们打交道还累。”他顿了顿，踱了两步，突然停住，“说到底啊，就是有人……看不起我。”

小林差点笑出声。“王工，您老这 brukai（日语，踢馆）都不用，光说就让人想笑。谁啊？您又跟谁八字不合了？”

老王脸上那叫一个郁闷，他挠挠头：“就是楼下那小餐馆老板，叫大嘴，天天冲着我喊‘王工，王工’的，还老让我进去坐坐，喝点小酒。”他越说越气，“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我好心好意问他们生意怎么样，人家就冲我笑，眼睛都笑成月牙了，那意思谁不稀罕啊！”

小林听得兴趣来了，这王工平时看着木讷，说起话来还有点意思。“那您咋不跟他计较？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：“我这不是怕事嘛。”他捅捅《道德经》，“老祖宗说了‘无为而治’，我尽量忍，可人家那帮人，赖皮得很。今天我又碰到他们了，那大嘴，对我挤眉弄眼，旁边几个小混混还冲我吹口哨，那意思……嗯……”他做了个鬼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