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尼玛是李明！”画室里响起一声压低了的咒骂，出声的是隔壁画架的陈亮。他手里的铅笔在速写本上划拉了两下，墨迹飞溅到李明刚画好的草稿上，晕开一小块。

李明正拿着橡皮瞎擦，听到这话，脸瞬间涨得通红，梗着脖子吼回去：“擦你妈个逼！画你妈个逼！”

王老师猛地转过身，画板差点没拿稳。“我说的就是你小子！”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明鼻尖了，“上周说的什么？练了三天手，草稿跟点外卖单似的！还有你，林墨！你倒是画啊！站那儿跟个傻子似的，装什么文艺青年！”

林墨慢吞吞地回嘴：“老师，我这不是在找感觉吗？光画没感觉的作品，和画匠有什么区别？”他说话不冲，但声音不大，却让李明脸更红了。

“找感觉？我看你是找借口！”王老师气得直拍大腿，“下周省赛预选，你们几个就这水平？省城那些大佬过来，你们就等着被虐成渣吧！我告诉你们，这次要是拿不到名次，别想着大学了，直接回家种地去！”

画室里顿时一片死寂，连咳嗽声都听不见了。大家心里都明白，省赛不是闹着玩的。虽然都是高中生，画的也大多是街头巷尾的写生，但真正好的画，和狗屎没区别。

“所以啊，从现在开始，每天练习两张速写，一张静物，一张风景！晚上留一个小时，我亲自坐镇，有问题随时打断！”王老师开始了他的“鸡飞狗跳”模式，“李明，你的线条！林墨，你的动态！陈亮，你的构图！都给我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！”

“是，老师！”三个高三学生异口同声地应着，心里却暗骂不止。

“还有！”王老师话音一转，目光扫向角落，“苏晓！你那个背景！画得跟盲人摸象一样！下次别拿这种东西来交差，直接给我不及格！”

角落里的一个女生猛地站了起来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她叫苏晓，是个转校生，平日里话不多，但画画确实有灵气。被王老师这么一骂，她低着头，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错了，老师……我这就画……”苏晓的声音很细，带着明显的委屈。

王老师摆摆手，语气缓和了些：“知道自己错了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