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烫到手指，林枫猛地吸了口气，烟雾呛得他咳嗽两声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屋子里堆着几本破书和半人高的杂物，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。窗户纸糊得发黄，透进的月光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晃动的影子，老鼠偶尔会踩着瓦片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，提醒他这地方有多破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林枫咒骂一声，把烟按灭在桌上一个烟灰缸里，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。他想起今天在食堂怎么也咽不下去那半碗糊糊的饭，想起大师说他那魂力等级连个杂役都比不上，想起柳二龙那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，越想越气。

就在这时，阁楼突然传来“咔啦”一声轻响。林枫眉头一皱，抬头望去。阁楼没灯，黑漆漆的，那声音像是……板子断裂的声音？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屏住呼吸摸到床底下摸出那把从老家带来的锈迹斑斑的小刀。握住刀柄的手心渗出冷汗，他踮着脚尖慢慢爬上阁楼，借着月光往角落里瞧。

一个瘦小的身影背对着他蹲在角落，身前放着一个破布包。那身影似乎察觉到了动静，猛地回头。林枫看清了，是个穿着洗得发白旧衣裳的小丫头，大概七八岁，脸上脏兮兮的，但眼睛亮得很。她手里正握着一把断了一截的木头，刚才那声“咔啦”就是她用这玩意儿砸坏阁楼顶棚木板的。

“谁？”林枫压低声音问。

小丫头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嘴里却倔强地不说话。林枫皱眉，这人鬼鬼祟祟在自家阁楼偷东西，等下要是被骂起来他可兜不住。正要发作，却见小丫头突然把布包往他脚边一踢，声音怯怯地说：“……东西……给你。”

林枫疑惑地弯腰捡起布包，入手沉甸甸的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小袋干硬的馕，旁边还有两张泛黄的纸。他抽出纸，一张是地图，标注着城西某个地方，另一张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。

小丫头偷偷凑过来，指着地图上一个小标记，小声说：“……外面……坏人了……帮……帮我们……”

“你爹娘呢？”林枫皱眉。

“……被抓走了……”小丫头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他说……晚上……会来……”

林枫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他认得那符号，是他老家村的标记，这说明这小丫头和他一样是逃过来的难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