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漠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能闻到那股子火药味，不是瓦斯泄漏的那种刺鼻，是有人被打晕了，或者受伤了，伤口发炎那种酸馊味。他拨开人群往里走，护士小姑娘大概是他带来的唯一“助攻”，毕竟这乌烟瘴气的，谁愿意来凑热闹？

医院门口围了三三两两，大多是家属，哭的、骂的、喊的都有。几个保安站在旁边，低着头，像 verloren 的羔羊。林漠往前走了两步，就听见一个尖利的女声：“你们是什么人啊？还不赶紧滚开？要报警吗？”

林漠侧头看了看，挑了挑眉。这声音的主人，得有四十多岁了，一身职业装都皱巴巴的，估计是医院的某个中层领导。

“林医生，您看这……”护士小姑娘怯生生地往旁边缩了缩。

林漠没理她，径直走到那女人面前。女人正指着不远处地上躺着的一个中年男人，嘴里还在骂骂咧咧。地上那人闭着眼，一动不动，旁边还有两三个人，看着像是……医生？

“怎么回事？”林漠声音不高，但自带一股压人的气场。周围瞬间安静了，几道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，带着探究、疑惑，甚至还有一丝……敬畏？

那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更炸了：“你算哪根葱？没看见这里在处理病人吗？赶紧滚！”

林漠嘴角微抽。这脾气，真够冲的。他没急着搭话，视线扫过地上那男人，又看了看旁边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。

“伤得不轻。”林漠低声说，声音不大，却让那几个医生齐齐抬头。

为首的一个年轻医生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林、林医生，您是……？”

林漠没说话，蹲下身，探了探男人的鼻息。嗯，还有气。左胸好像有压住，右手手腕也在流血，量大。

他抬头：“谁先动的手？”

这问题把所有人都问懵了。

女人眼珠子一转：“我？我怎么动手了？他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！明明就是你们医生推他，把他推到地上的！大家看清楚啊！”

周围果然有人跟着附和：“是啊，我看到的是医生推他。”

“医院里，病人摔倒很正常，医生怎么就动手了呢？”

林漠没理会争吵，指了指旁边：“把担架拿来。”

“哦哦，好的。”年轻医生连忙去安排。

趁着这功夫，林漠蹲下，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摸出一小瓶酒精，撕开，给左手腕消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