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觉得自己今天大概是疯了。

他刚从那该死的「九幽绝境」里爬出来，还没喘口气呢，就被人一把推了过来。推他的是个穿青色衣袍的小个子，脸绷得死死的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本翻烂了的账本。

「林渊！你他妈欠我的账，是不是打算等下辈子来讨？」那小个子龇着牙骂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渊脸上。

林渊抬头瞅了他两眼，这人是故意的。他刚从鬼门关晃回来，脑子还有点懵，但好歹看人还清楚。这小个子……怎么眼熟呢？

「你是……？」林渊嘀咕着，努力回想。这鬼地方偏得紧，能遇到熟人的几率，比中彩票还小。

「我管你谁！还钱！十万两黄金，一分都不能少！」小个子见林渊没反应，火气更大了，直接上手就要抢他怀里抱着的那个破麻袋。那破麻袋里鼓鼓囊囊的，也不知道装了啥。

林渊赶紧护住袋子，生怕被人抢走了。他能感觉到，这破麻袋里装着的东西，对他很重要。重要到……他宁愿把身上最后那点灵石都换成钱来填窟窿。

「别动手，账我已经还清了。」林渊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些沙哑。这两年来，他拼死拼活才攒下这点钱，可全拿来还账了。

小个子愣了一下，狐疑地打量着林渊：「还清了？你他妈逗我呢？我看着你那副穷酸样，八成是没钱！」

「信不信由你。东西在这里，你验验。」林渊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玉佩，扔在地上。

小个子眼睛瞬间瞪圆了，捡起玉佩，对着阳光仔细瞅了瞅，脸色瞬间变了又变。

「这……这是「聚灵玉」？你怎么会有……」小个子声音都变了，眼神里充满了震惊。

林渊懒得跟他解释，只是冷冷地说道：「我花光了所有钱买的，现在就转给你。少废话，赶紧的，我不想惹麻烦。」

小个子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油腻腻的欠条，狠狠地撕掉了。「行行行，林渊，算你狠！十万两黄金，我记下了！」

说完，小个子转身就跑，跑得那叫一个快，生怕林渊反悔。

林渊看着他的背影，眉头皱了起来。这小个子……认识的。他努力回想着，突然脑中灵光一闪——这不是那个经常和他斗气的小财迷，江小鱼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