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觉得自己今天大概是疯了。他刚从那该死的「九幽绝境」里爬出来，还没喘口气呢，就被人一把推了过来。推他的是个穿青色衣袍的小个子，脸绷得死死的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本翻烂了的账本。

「林渊！你他妈欠我的账，是不是打算等下辈子来讨？」那小个子嗓门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钳子一样砸过来，硬邦邦的，不带半点感情。

林渊一个趔趄，差点没站稳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，身上还沾着些黑乎乎的泥土，破破烂烂的衣袍勉强蔽体，别说账本了，他连根头发都没梳顺。要不是这小个子力气不大，他估计早摔个嘴啃泥了。

「言哥，我真不是故意拖……」林渊刚想解释，就被那小个子抬手打断。

「少废话！」言哥眼神一瞪，那本破账本在他手里抖了抖，「上个月该还的灵石，你倒好，让我跑来九幽绝境给你当保镖！我那几条人命，不要钱啊？」

林渊有点哭笑不得。这叫什么事？他刚从鬼门关爬回来，本来以为能歇歇，结果这还没消化完呢，就被逼着还债。可他现在已经穷得叮当响，哪还有灵石？

「言哥，我最近手头确实有点紧……」林渊试图讲道理。

「紧？我看你是怂了！」言哥走近一步，脸几乎贴到林渊脸上，「当初怎么约定的？一个月，一个月内把那批货物弄过来，少一根头发都不行！现在我看，你连 potenzi 头发都不想掉了！」

林渊额头差点冒烟。他明明记得是帮言哥盯着一个人，怎么就变成搞货运了？而且那批货还是危险的违禁品，要是被查出来，搞不好他们俩都得死。

「言哥，那批货……是不是有点太惹眼了？」林渊试探着问。

言哥愣了一下，随即阴笑起来：「怎么？怕了？林渊，你忘了自己是从哪爬出来的？要不是老子救你，你早成一堆白骨了！」

这话听着像是安慰，但林渊怎么听着像是在敲打他。他叹了口气，没再争辩。

「行，我知道了。」林渊揉了揉发酸的肩膀，「你想怎么样？」

言哥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把那本账本塞到他手里。「给你三天时间。三天后，我要是没收到消息，你就别想活命！」

说完，言哥转身就走，脚步快得像一阵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