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觉得今天自己大概是疯了。他刚从那该死的九幽绝境里爬出来，骨头缝里还透着阴寒的冷气，好不容易找到个便宜破屋挡着点风，就被这矮个儿给撞了个满怀。

“林渊！你他妈欠我的账，是不是打算等下辈子来讨？” 青衣小个子脸都快扭曲了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林渊脸上。他攥着那本薄薄的、纸页发黄发皱的账本，指头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林渊眼皮直打架，刚从那种吃人地方出来，脑子还有点转不动。他勉强撑起个笑脸，带着点讨好的语气：“小兄弟，话别这么冲嘛。什么账啊？我……我确实没钱。”

青衣小个子哼了一声，眼神斜睨着他，像是在看什么仇人：“没钱？我看你就是怂！当初可是你带头打劫我的，结果呢？被石头压断了腿，差点曝尸荒野！现在好了，死里逃生，就想着赖账？”

林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来了。当初在某个乱坟岗，他们几个不长眼的绑了个路过的小商队，抢了点东西，打斗时他脚下一个没稳，被自己放开的绳索绊倒，后面冲上来的人为了抢东西，直接把他推了个四脚朝天，摔得他差点没断气。

“那个……当时情况紧急……” 林渊想说点好话。

“紧急？” 青衣小个子冷笑，“我看你就是怂！欠我的一百灵石，利息另算，你悠着点，三个月之内必须还清！不然别想再这附近混！”

林渊嘴角抽搐。一百灵石？他现在身上摸 Tamale 出来的能买半斤豆腐？

“小兄弟，有话好说……我……” 林渊想说自己现在穷得叮当响，刚出来连顿饱饭都没混上，身上只有几个铜板。

“滚！” 青衣小个子不耐烦地一甩手，那破烂账本差点掉在地上，“想赖账是吧？行！我记下了！下个月再来！”

林渊苦着脸，连声“不客气不客气”都来不及说，那矮子一把将他推出门。冰冷的夜风灌进来，吹得林渊一个激灵。

屋子里透出点微弱的光，林渊回头看了看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，又摸了摸自己饿瘪的肚子。他叹了口气，扶着墙壁慢慢往屋子里走。

刚要坐到那张几乎掉漆的桌边，屁股底下突然传来异样的响声。林渊低头一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