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，是被那矮个儿撞得岔气了。他扶着额头，刚想发作，就听见对方气喘吁吁地骂娘：“林渊！你他妈欠我的账，是不是打算等下辈子来讨？”

林渊脑子嗡嗡作响，靠在墙上，缓了好半天才想起自己叫什么。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，还好，那块从九幽绝境里摸出来的黑铁还在。那东西邪门得很，沾了阴寒之气居然屁事没有，反倒是让他从那鬼地方爬出来时多了几分力气。

“你是谁啊？”林渊眯着眼，看着眼前这矮个儿。他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唯独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

“我？”那矮个儿上下打量了林渊一番，“我是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你欠我的账，得还！”

林渊皱了皱眉，他能感觉到这矮个儿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，像是……像是他曾经在九幽绝境里闻到的。可他又想不明白，自己明明是刚从那里爬出来的，怎么会有这么个人？
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林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，可他知道，他现在的样子，肯定很狼狈。

“我要你欠我的账还清。”那矮个儿说得理所当然，仿佛天底下最公平的事情，“你欠我一条命，拿命还可以，拿钱还不行，那就拿……”

矮个儿话还没说完，就被林渊打断了。

“拿什么还？拿我的命？你他妈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？”林渊怒吼起来，声音在破屋里回荡，“我他妈刚从九幽绝境里爬出来，差点死在那儿，你跟我谈账？”

矮个儿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起来：“林渊，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？你可是林家的人，林家欠我的，你难道想赖账不成？”

林渊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林家……他想起自己原本的身份，想起那些曾经追杀他的人。

“所以，你是为了林家来的？”林渊的声音低沉下来，眼神也冷了起来。

“没错！”矮个儿毫不避让，“林家欠我的，必须要还！你跑得了吗？”

林渊看着眼前的矮个儿，突然笑了。他笑得莫名其妙，笑得让矮个儿都愣住了。

“你笑什么？”矮个儿不解地问。

“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”林渊慢慢地说，“我欠你的账，其实不用还。”

“不用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