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杯珍珠奶茶凉得跟冰块似的，戴晴晴吸溜了一口，牙齿磕在杯沿，发出“咯噔”一声脆响。她盯着杯底那坨沉下来的黑糖，突然想起洛湛擎眉心那颗小痣。说起来，这家“蓝宝石”餐厅她来过两次，一次是跟前男友吃饭，另一次是加班到半夜，点杯最便宜的水，顺道进来透透气。可偏偏这次，刚一坐下，就看见个男的一袭白西装，站在窗边抽烟。

那人是洛湛擎没错。

戴晴晴当时心里就“咯噔”一下，像被门夹了尾巴的猫。走近了才发现，他正低头看手机，满身那种生人勿近的凉气。桌角那杯威士忌泡沫已经褪得差不多了，烟灰缸里塞着三个烟头。戴晴晴看着看着，手心就出汗了。前男友当初也爱抽烟，尤其喝完酒就更甚。但戴晴晴明明记得，分手第二天，前男友不是跟新女友逛商场吗？

她鬼使神差地坐到他斜后方那张空桌，要了杯热拿铁。服务员走后，戴晴晴假装看菜单，眼睛却瞟到洛湛擎放下手机，抬手揉了揉眉心。他皮肤好得不像话，那根手指划过眉骨，动作很轻，像是怕弄皱了什么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一个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。

戴晴晴吓得差点把拿铁喷出来。抬头一看，是斜前方桌的一个穿旗袍的女人，笑得挺甜。

“啊，不用不用，”她赶紧摆手，“就是……呃，看得有点入神。”

女人挑眉看了看洛湛擎，又看了回去，忽然压低声音：“他是洛氏集团的洛总，就是那个经常上财经杂志的。”

“洛……洛总？”戴晴晴脑子嗡的一声，奶茶好像更凉了。她本来就觉得心里别扭，现下更是五味杂陈。前男友说分手是看中了她家条件，可这家伙明显是豪门。他眼神里那种“你是谁”的嫌弃，她记得一清二楚。

洛湛擎没看过来，但戴晴晴总觉得他的耳朵动了动。她赶紧低下头，手指抠着杯口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这要是被人家当成跟踪狂或者饥不择食的便宜货，她这脸往哪儿搁？可转念一想，刚才那眼神……又不像完全是嫌弃啊。

服务员过来收桌子，递纸巾的时候，故意磨蹭了一下她的手背。戴晴晴差点惊跳起来。纸巾递过来，她胡乱擦了擦嘴唇，想起什么，又掏出手机假装看短视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