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这保温杯是有点问题，老是漏，得赶紧找个新杯子。"杜若对着镜子又比划了一遍，粉底没画匀，眼线差点蹭到睫毛膏上。她随手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转身就听见个沉闷的声音："杜若，你跟你妈是不是一胎生的？"

李季正蹲在门口修下水道，腰上勒着绳，衬衫敞着，袖子卷到小臂，露出两条结实的手臂。杜若斜眼瞥过去，他那身工具锈迹斑斑的扔在地上，像堆废铁。她皱着眉走过去，弯腰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什么硬物。

"哐当"一声，个白塑料盒从墙缝里滚了出来。杜若蹲下去捡起来，发现是束白玫瑰，六朵，水都干了，花瓣蔫得像被踩过。她抬头就看见李季靠着墙根坐下了，工具还在他脚边，手机屏幕亮着，正显示着"花匠网-白玫瑰-6朵-同城自提"。

"谁送的？"杜若把花往他面前一扔，语气尽量平稳，但手抖得厉害。

李季嘿嘿笑了两声，把工具擦干净往旁边一靠："路过花店顺手买的，就六朵，人家说'六六大顺'……"

"滚！"杜若气笑了，伸手就想把花扔出去，手却被李季抓住了。他的手跟铁块似的，稳稳攥着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杜若挣扎了两下，发现没用，索性闭眼咬牙，李季的力道反而松了点，她赶紧把花抢过来塞进包里。

"干啥突然气成这样？"李季靠在墙边坐得笔直，像块没锯开的木头。

杜若从他眼神里看到了熟悉的轻慢，又气又恼："我管你干啥！你那眼力见儿呢？我约会去的，你看见没，我那件裙子……"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"哟，约会？"李季挑眉，"找谁啊？"

"谁跟你似的！"杜若翻了个白眼，"散了！"

她转身往外走，冷不丁撞上了什么。低头一看，李季不知什么时候又蹲在了地上，手里还攥着个保温杯。杜若皱眉想扶他起来，手刚碰到他，就听见"噗通"一声闷响。

"哎哟！"李季闷哼一声，杜若吓了一跳，赶紧把他扶起来。

"没事吧？"杜若摸了摸他的头，发现烫得像块烧红的炭。

"感冒了……"李季声音沙哑，脸上带着红晕。

"靠！谁让你不早说！"杜若气不打一处来，把包往他身上一甩，"走，我送你去医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