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若踩着点赶进图书馆时，天色刚擦黑。香樟大道两边挂上了红灯笼，给窗外的树影镀了一层暖黄。她抱着一摞书，书页哗啦哗啦响，跟走在她前面的李季撞了个满怀。

“书拿稳了啊。”李季的声音闷闷的，从他头顶传下来。他刚从书架后面钻出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纸袋，不知道是刚从哪里淘来的。

杜若被他撞得踉跄了一下，手里的书哗啦啦掉了一地。她弯腰捡着的时候，瞥见他旁边有个小小的纸包，用油纸包着，上面还沾了点灰尘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她好奇伸手去掏。李季眼疾手快，“哎，别动。”

那包东西一打开，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扑鼻出来。杜若凑近闻了闻，是个枣夹核桃，还挺讲究的。她翻了个白眼，“哟，大清早的买这个干啥？自己不会做啊？”

李季嘿嘿笑了两声，把纸包塞回口袋，“路过看见了，便宜，顺手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给你买的。”

杜若愣了一下，随即“噗嗤”笑了出来，“我稀罕这个？你有毛病吧？我可不是那种小丫头，喜欢就明说送我，含着 stalke 啊？”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李季有点不好意思，挠了挠后脑勺，“就是觉得你昨天跟我说你胃疼，可能……能顶点饿。”

杜若翻了个更大的白眼，“得了吧你，我胃疼是早上一根韭菜没嚼碎。你买这个是想看我吃不下，嫌你浪费是吧？”

“不是！”李季急了，“我昨天看见你站在那儿，半天没走，以为你饿着了。”

杜若心里微不可察地软了一下，但还是嘴硬，“谁跟你说半天了？我那是等公交。”

“哦。”李季应了一声，没再接话。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图书馆。

杜若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把书摊开。李季在她旁边也坐下，把那包枣夹核桃放在桌上，又从自己包里掏出一本书。

“你要看这本？”杜若指了指他手里的书，一本厚厚的《中国园林建筑史》。

“嗯。”李季点点头，“作业要求，查资料。”

杜若挑了挑眉，“哟，李大硕士，还用得着我这个本科狗给你查资料？”

“我找半天没找到太全的，刷到你这本评价不错。”李季自然得很，根本没觉得有什么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