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若咂咂嘴，咖啡有点烫。她抬眼瞅老王，老王正乐得不行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她脸上了。“怎么地啊王哥，”她把咖啡杯往桌上一顿， Schritt（德语：步子），“您这是嫌我穿得寒酸还是看我不顺眼啊？” 老王吐个烟圈，眯着眼，“顺眼谈不上，你这衬衫，嗯……挺显业务能力。”他弯腰捡起杜若桌上那包没拆封的零食，掰开倒手给她，“软糖？下午没精神就嚼嚼。” 杜若接过零食塞进兜里，心里嘀咕：这王哥真会拿捏人，一会儿逗你一会儿又示好。她晃到老王桌边，顺手抄起他的保温杯灌了口水，刚放下就听见手机铃声。 老王一巴掌拍桌上，“又你妈催稿子了？” 杜若苦笑，“比催稿还紧，”她掏出手机，屏幕上弹着编辑加急发来的消息：“用户说没爽点，重写。”她往椅子上一坐，抱住膝盖，“能别提我，我抗压能力弱。” 老王没接话，揉着太阳穴，“杜若，跟你说个事啊。” 杜若斜眼，“什么事？王哥现在名下好几家厂子，是不是缺个管库存的小会计？” 老王翻个白眼，“少贫嘴，是关于李季那小子的事儿。” 杜若一愣，“李季？他咋了？” “他……”老王使劲吸口烟，“他下个月要调走了。” 杜若嗤笑一声，“哟，还当真了啊？当初说调走调走，闹了半天是编故事骗小姑娘呢。”她捅捅对面，“王哥，您这八卦消息比我稿费来得还及时。” “别张嘴臭，”老王拍了下桌子，“人家是真要走了，临走前想请你喝顿饭，就咱们俩。” “就咱们俩？”杜若挑眉，“王哥，您这是把我当陪酒服务员了？” 老王瞪眼，“我请你吃饭倒成了罪过了？李季那小子就稀罕你一人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“行了吧，不跟你废话，我收拾东西去，咖啡该续了。” 杜若看老王真走，又把水杯放回原处，心里莫名烦躁。她抠抠手指，想起李季那张脸……算了，又没交集，提他干嘛。她伸手去够老板桌上那盒未开封的烟，手刚碰到，门外突然炸起雨声。 老王回来时，手里多了把伞，塑料的，敞着。他进门忘了关门，冷风灌进来，整排格子间都像被冰箱撒了激素，闷得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