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老王当时就卡住了，唾沫星子没喷出来，在嘴里打了个转儿，“我说小杜啊，你看你这打扮……啧，没点儿精神头。”他指了指杜若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风衣，袖口都卷起来了，里头是件藏青的毛衣，看样子都穿了有些年头了。

杜若嗤笑一声，“王哥您放心，精神头大着呢，够您喝三壶的。”说完抓起咖啡杯就抿了一口，烫得她直喊“嘶——”顺手又推回去，“您要是不嫌弃，我帮您捶捶背，保证您筋骨舒泰。”

老王没接咖啡，乐呵呵地摆摆手，“哎呦，你这是要跟我斗呀。行行行，不说这个了。”他眼神往旁边一瞟，压低声音，“我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可别声张啊。”

“啥事儿？”杜若心里直打鼓，老王这猴精精，不会又扯到她那点破事上。

“我儿子……我儿子眼光可急了，天天催我给他找对象。”老王凑近了点，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，“这不，我 neighbor 有个姑娘，叫啥……叫林晓晓，挺不错的，人也好，还没对象。”

杜若差点把刚吸溜到嘴里的咖啡喷出来，“您就盼着我跟我儿子凑合？”她脑子里立马浮现林晓晓那张脸，挺拔，大眼睛，笑起来特阳光，跟她这整个调调都不一样。

“不是不是，”老王赶紧摆手，“我这不是帮你分析情况嘛。林晓晓嘛，是个好姑娘，就是眼光忒急了，三十了还没成家，急得呀，天天在小区里溜达，跟个……像只……” 他顿住了，表情有点尴尬，“……像只……像只……饿了好多天的流浪猫似的。”

杜若嘴角抽了抽，“您这就形象了。”

“哎呀！”老王一拍大腿，“我话说半了！那姑娘是挺想找对象的，但是眼光……哎，反正意思就是，你们俩挺凑合的。”

杜若放下咖啡杯，心里有点乱。她跟林晓晓确实挺熟，小区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，可要说凑合，那真谈不上。她自个儿呢，三十出头，工作一般，长得也就五五分，一直觉得自己是那种凑合过一辈子的命。

老王看她脸色变了，赶紧安慰，“我说这话是为你好！林晓晓那人，真心实意，对你也好。你别跟我犟，高不成低不就的，最后折腾啥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