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的肚子不争气地又顶了顶，酸水直反嗓子眼。他趿拉着板鞋，在“猪圈”似的地牢里转悠。这里就是黑石堡地牢，顶多算半成品，砖缝里还渗着湿漉漉的霉斑，空气中飘荡着一股化不开的骚臭和血腥味。

“啧，真没想到，第一次来地牢，体验感就这么差。”林凡嘀咕着，摸了摸下巴。冷石头硌得慌，他顺手抠了块下来，在手里掂量着。这石头入手冰凉，质地粗糙，看着像块废弃的建筑垃圾。

“赶紧的，别磨叽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林凡抬眼，看见个穿着破旧皮甲的矮壮壮汉子。汉子背后背着把锈迹斑斑的双手剑，正不耐烦地跺着脚，地面跟着一晃一晃。看那气势，也是个燥脾气。

“咋地？跟丢队了？”林凡扬了扬手里的石头，笑容挺熟络。

汉子打量他两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少废话！赶紧带路，头儿让咱们去三号牢房，抄家伙的在那儿磨叽呢。”

“三号牢房？”林凡摸了摸下巴，“行，我熟，昨天刚‘拜访’过。”

汉子瞪他一眼：“少贫嘴！赶紧走！磨磨蹭蹭的，头儿怪罪下来，咱们俩都别想好过！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，也不绕路，直接往反方向走。刚拐过一个拐角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骚乱。

“什么情况？头儿让他们交底！” “我交了……让你们放人手……” “放屁！一群废物！连个毛头娃都搞不定？”

林凡蹲下身子，扒着通风口往里偷瞄。借着火把的光，只见七八个守卫围着一个瘫在地上的少年，正七嘴八舌地训斥。少年约莫十五六岁，一身粗布麻衣，脸上满是惊恐和淤青，看上去是个典型的“炮灰”造型。

“头儿！这小子就是交代了，让他指条生路，咱们就撤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喊道。

“指什么路？送死路？”另一个守卫啐了一口，“少废话，搜！把他身上值钱的东西都刮干净！”

“是！”几个人上前就要对少年动手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帮守卫看着挺横，动作倒还算利索。他蹲起身，拍了拍手里的石头，对追上来的汉子低声道：“在那儿呢，三号牢房。”

汉子也看见了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一笑：“得嘞！看来这小子运气不错，咱们过来接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