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菲菲把表格塞进手里，身子一晃，差点撞到前面排队的人。她赶紧往后缩了缩，心里骂了一顿自己：怎么比谁都娇气。前台小姐姐瞥了她一眼，又低头看表，没说话。

这星探公司叫“星途”，听说在香港挺有名的。李菲菲刚到香港那会儿，身上就剩几千块，在亲戚帮助下才勉强租了个隔断间，每天挤电车去面试。这份工作，她抓得太紧，生怕弄丢了。

填表时，李菲菲手抖得厉害，好几处都填歪了。她咬着笔杆，一笔一划地改了好几遍，纸битый都磨破了。正这时，旁边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你们看，那个人是谁啊？” “好像是……林若曦？”

李菲菲顺着声音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走了过来。她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，气质优雅，脸上带着笑。周围的人立刻让开一条道，让她走到前台。前台小姐姐赶紧站起来，脸上堆满笑容，声音都变软了：“林小姐，您……”

“我要填表。”女人打断她，声音很轻，却很清晰。

李菲菲猛地瞪大了眼睛——林若曦！不就是他们天天刷屏的大明星吗？怎么也来这儿面试？

林若曦接过表格，随手递给旁边的一个年轻男人。男人手忙脚乱地开了个抽屉，从里面拿出笔。林若曦接过笔，三两下就填完了。她的字写得很好看，每一笔都干净利落，跟李菲菲那歪歪扭扭的相比，简直像天壤之别。

“好了。”林若曦随手把表格递回男人，又若无其事地坐回椅子上，继续看手中的杂志。

周围的人都跟吃了蜜一样，围着林若曦谈天说地。李菲菲站在原地，手脚冰凉，感觉自己像个透明人。

这时，林若曦似乎看腻了杂志，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李菲菲。李菲菲吓得立刻低头，心跳得像要蹦出嗓子。

“她是谁啊？”林若曦对身边的男人问。

男人看了看李菲菲，又看了看林若曦，凑近她耳边说：“她是个新人，专门来填表的。”

林若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又把目光转向李菲菲。李菲菲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却不敢抬头。

“这个位置给她吧。”林若曦突然开口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连忙摇头：“林小姐，这不太可能吧……”

“让她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