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只兔子似的“小鹿怪”还在那儿东闻闻西嗅嗅，用它们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老王，脑袋一歪一歪的，嘴里还发出“嗯嗯啊啊”的奇怪音节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勒紧了身上那件勉强能称为衣服的破布条。这破烂游戏里头，啥玩意儿不能吃不能耐？就这种软萌软萌的，看着是挺解压，真让他动手，手心都出汗了。

“我……我为什么要跟你做朋友？”老王干咳了两声，声音有点发颤。他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的念头是，这玩意儿会不会是什么新型毒蘑菇，硬邦邦的，看着像根小胡萝卜，但咬下去可能就是一嘴泥。

“嗯嗯！做朋友！”小鹿怪用头蹭了蹭老王的裤腿，鼻孔里喷出两小团气泡泡，那小眼神，纯真得像刚出窝的小雏鸡，要是搁现实里，老王指定觉得它下一句就要喊“叔叔我饿”了。

老王活动活动手指，这身破布条不仅蔽体，还带着点粗糙的摩擦感，估计是随机掉落的某个NPC穿过的破衣服。他可不敢随便攻击，这游戏里，死亡是实打实的惩罚，谁死谁哭去。他看那小鹿怪，个子不大，也就半人高，身上毛茸茸的，除了那双眼睛，真没什么可以攻击的点。

就在老王犹豫的时候，那小鹿怪突然对着老王手里的一个破罐子嗅了嗅，然后后腿站直，对着老王“咔咔”就是两声，像是敲鼓。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他低头一看，自己手里正捧着一个打翻了的破罐子，里面是半罐浑浊的液体，不知道当初是储存什么用的，现在散发着一股馊味。这小鹿怪，是想让他扔掉？

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小鹿怪倒是懂得“分享”和“丢弃”，挺有灵性啊。他刚想把手里的罐子扔出去，就见那小鹿怪突然蹦跶着跑到了自己脚边，用小嘴巴啃咬自己的鞋子。

老王：“……你这又是几个意思？”

他低头一看，那小鹿怪啃得正欢，嘴巴离自己的脚尖就差半厘米。老王咽口唾沫，突然有个荒诞的念头：这小鹿怪不会是想吃他的破鞋子吧？这游戏里，啥玩意儿不能啃不能咬？鞋底子啃下来能补袜子？

没等老王脑补完，那小鹿怪啃着啃着，突然停了下来，抬起头，用那双大眼睛看着老王，嘴巴一张一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