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把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又嗅了嗅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老槐树根本不像是刚被什么东西蹭过，倒像是……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，留下个不甘心的印记。他自个儿琢磨了半天，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，又透着离谱。

“许是哪路野猪犄角扎的？”林狗子自言自语。他撸起袖管，左右手在那粗壮的树干上来回搓了两下，痒痒的，像被蚊子叮过。树皮下的汁水黏糊糊地沾在手上，带着一股子苦涩的野味儿。

老槐树旁边那丛狗尾巴草挺直了腰杆，蔫头耷脑的防风草倒是被压得东倒西歪。林狗子叹了口气，弯腰捡起几株最小的，叶子都蔫得快成濒危物种了。本来寻思着能采十斤八斤，现在看来，能凑够一把就不错了。

他扛起竹篓往家走，脑子里还是早上那泡狗屎。他当时正走得得意，脚下突然一滑，双手本能地往后一撑，就听见“噗”一声闷响。低头一看，一坨刚成型的狗屎正对着他后腰滚来，他手快，直接把它拨到一边去了。

这事儿简直比八百年前哪位大仙拉裤子还憋屈。林狗子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，总觉得是哪路神仙跟他过不去，故意整他这个半吊子人仙。你说飞升不容易吧，还飞得这么憋屈。你说当神仙威风吧，成天被人当妖怪查水表。

竹篓里的防风草晃晃荡荡，林狗子走了两步，又停下。刚才在老槐树下，他好像闻到一股子妖气。不是那种阴森森、带着血腥味的妖气，倒像是……一个刚出锅的烤串，又香又暖和，但仔细瞅瞅，肉串上还沾着点儿毛。

“我娘的……”林狗子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人仙当得心累，就因为他的仙位有点水。别人修的是浩然正气，他是修的……嗯，修的“我反正也成不了真神仙，就混个名分”的小道法。现在又被这种感觉冒出来，这让他ножка（g Dy）疼。

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林狗子把防风草往肩上一扛，朝家的方向快步走。他脑子里盘算着，等会儿先把药给晒干，然后好好琢磨琢磨，那狗屎跟妖气，是不是有什么联系。要是真有，那他还混个什么神仙，直接去山脚下当个采药客算了。

狗屎能成仙？林狗子咂咂嘴，突然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子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