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从登山路上下来的时候，天都快擦黑了。他背着一捆还没卖出去的竹简，脚步有点虚浮，嘴里还哈着白气。这山里的风，跟山下的风不一样，硬邦邦的，带着股子冷冽，刮得人脸生疼。

他拐进镇子口，就看见 front 街口立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招牌，上头写着俩字：酒旗。林凡打量了两眼，是个挺唬人的招牌，红布绿绸的，在稀疏的晚风中还晃悠晃悠的。

「哟，这不是苏小白吗？」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蹦蹦跳跳地凑过来，是镇上的熟人，叫赵四，做生意的，见多识广。

林凡勉强笑了笑：「赵四哥，这不是来看你的。我……我先回去了。」

赵四眼珠子转了转，把手里一个空酒瓶往旁边一扔：「得了吧你，又来了。苏小白，不是我说你，你这脑子……哎哎哎，说话慢点，我跟你说正事呢！」

林凡心里叹了口气，这赵四一天到晚就知道拿他开玩笑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竹简往旁边墙上一靠，揉了揉发酸的手腕：「啥事儿啊，赵四哥。」

赵四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说道：「听说……听说镇西头来了个懂透的师傅，能掐会算，让人防不胜防！你……你赶紧去见识见识！」

林凡眉头一皱，他没时间跟这赵四扯淡。他这些年来，靠着自个儿瞎琢磨的半吊子本事，勉强在镇上混了个脸熟。他摆个摊，给人算命，其实也就是瞎忽悠，赚点小钱儿。白天在山里采点草药，晚上开个小酒馆，勉强糊口。至于修为？他没修为，或者说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修。

「赵四哥，你要是真有这本事，你去好了。」林凡没好气地说道，「我……我没什么兴趣。」

赵四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道：「你这人，就是死脑筋。我这不是看你可怜嘛，才跟你说这个。人家都说，跟那师傅搭上话，指定有好处！」

林凡没再说话，他懒得跟赵四斗嘴。他转身就往自家酒馆走，那酒馆就在镇子口，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子，门口挂着块模糊的牌子，上头写着：小白酒馆。

他推开院门，一股淡淡的酒香就飘了进来。酒馆里就两个客人，一个老者，一个少年，正坐在角落里喝酒。

林凡擦了擦手，就在柜台后面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