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水杯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眼皮子直跳。手机那头像是没完没了，滴滴答答的，烦得他胸口堵得慌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抄起沙发上的手机，划开屏幕。屏幕亮起，来电显示还是那个名字——苏晚。

老王头扯了扯嘴角，勾了个极具嘲讽的弧度。苏晚啊苏晚，你他妈到底想干啥？

他盯着手机，手指在拨号键上悬着。拨出去？还是不拨？拨出去，怕是又要被那套虚伪的话术绕进去。不拨，这心口又像是被啥堵着，闷得慌。

手机那头滴滴答答还在响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锥子一样往他脑子里钻。老王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里的力道不轻，几根头发应声而断。

“有意思，真有意思。”他自言自语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凉意。苏晚啊，你当初为了你那什么前程，把老子踹得一文不值，现在日子不过了，又想找回来？门儿都没有！

他猛地掐断通话，手机屏幕瞬间暗了下去。老王头盯着那块冰冷的屏幕，手指指节发白。

前些日子，他路过老街区的那片梧桐林，远远地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苏晚穿着一身素白的连衣裙，长发披肩，站在一棵老梧桐树下，背影显得格外孤寂。

他当时就站下了，隔着人群远远地看了她一会儿。苏晚好像也感应到了什么，缓缓转过身来。四目相对的刹那，苏晚的眼神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
“老王头，是你？”苏晚的声音轻柔，带着一丝疏离。

老王头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。他只是点了点头，转身就走了。那背影，落寞得像一片落叶。

现在想来，那天苏晚的眼神，明明就藏着太多的情绪。悔恨？不甘？还是别的什么？老王头心里乱糟糟的，像一团乱麻，理不清，也解不开。

他烦躁地踱步，脚下的地板吱呀作响。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，黑乎乎的一片，像极了他现在的心情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。老王头看都没看，直接扔到了一边。

“滚蛋！”他低吼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充满了压抑的怒火。

他抓起桌上的酒瓶，拧开拉环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