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心里头像是有两股野马在打架，一个劲儿地催着他接电话，另一个又怕电话那头再灌一肚子粪。他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瞬，到底还是点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……”他开了口，声音有点干涩。

“王哥，你可算接了。”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，娇滴滴的，听得老王头心里直翻腻歪。是苏晚。

这名字，像根钉子，狠狠戽了他二十来年。二十年前，苏晚是谁？是他们厂里最俊的小伙子，自己眼里的白月光。可那时候啊，自己光顾着埋头苦干，连句俏称呼都混不上，人家早就跟别人走了。后来呢，自己好不容易熬出头，成了厂里的劳模，想再追的时候，人早就跟别人家儿子跑了。

谁能想到啊，二十年后，这女人还惦记着自己。老王头心里头五味杂陈，有恨，有悔，最多的还是那股子不甘心。二十年的坚持，难道真的就白费了？

“……有事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些。

“王哥，我……我想你了。”苏晚的声音带着点哭腔。

老王头嘴角抽了抽。想你了？当初是谁跟别人走的时候头也不回的？现在知道想你了，晚了。他心眼小，记仇是出了名的。当年自己追她的时候，她眼皮子都不抬一下，后来自己忙事业，她也早就断了联系。

“有事说事。”老王头催促道，心里头堵得慌。

“王哥，我……我下个月回国，想……想来看看你。”苏晚的声音带着期待。

老王头听着，心里头没来由地烦躁。他点头，语气生硬：“行，你过来吧。”

就这样，老王头挂了电话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他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，心里头像是在打鼓。他这辈子，就这二十年，认认真真地喜欢过一个女人，那就是苏晚。可这女人，当初根本就看不上他。现在，她后悔了，想回来？

老王头拿起酒瓶，倒了一杯，猛地灌下去。酒液呛得他喉咙发疼，心里头却像是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他自问，自己是不是真的贱，贱到非她不可？

酒还没完全下肚，他就觉得脑袋有些发晕。他靠在沙发上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全是苏晚的影子。这些年，他相亲相了无数个，可谁都不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