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泞地上，脚印夸张得像是故意画上去的。我扯着兜售草药的商人，死活不让步，非要给他打折。

“兄弟，看你这架势，是刚从山里搬出来的？”商人一脸不耐烦，嘴里叼着编着草绳的烟卷，唾沫星子乱飞。 “哪能啊！我刚进城，不是，进山！想买点黑松露，给部落里那几个老猎户补补身子。”我搓着手，满脸诚恳。 “黑松露？你说那玩意儿？”商人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烟卷差点没掉地上。 “对啊！好东西！值钱得很！咱们部落猎户们打猎回来，都抢着给首领您送呢！” “我靠...”商人捂着胸口，咳嗽两声，压低声音，“兄弟你这手笔...够豪横！行吧，给你五折！” 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狂喜，这可是比直接给部落进贡强多了！ 就这样，我赚了第一桶金——几块打磨光滑的石头，还有半袋盐。 “还有吗？我这儿还有些陶器呢！”商人晃了晃手里的陶碗，碗沿还沾着泥巴。 “陶器？”我眼睛一亮，“给我来十个！” 交易很快完成。我捧着一堆陶器，兴奋地往回跑，脑子里全是部落那样一幅景象： 火塘边，老猎户们围着篝火，一边烤着烤肉一边抱怨。 “首领，我老伴儿病了，连着三天喊饿！” “首领，再不添盐，连狗都要造反了！” 到时候，我拍着胸脯说：“别急！大哥们，盐来喽！陶碗也来喽！足够你们吃个饱饱！” 想到这里，我嘴角忍不住上扬，连路上的野鸡都看着碍眼，直接一脚踹飞了。 刚到部落边缘，就看见几个穿着兽皮的汉子围在一起，指指点点，看样子是在骂我。 为首那个身材最壮的，正用弓箭瞄准我身后。 “那家伙是谁？怎么穿着奇装异服？”壮汉恶狠狠地问我。 我吓了一跳，连忙摆手：“首领！是我！我给您带礼物来了！” 壮汉皱着眉头，打量了我半天，突然哈哈大笑：“就你？还礼物？别装了！部落里就你一个半吊子商人！” 我尴尬地笑了笑，他这么一说，周围的猎户们都笑了起来。 “首领说得对，看来这小子是来打酱油的！” “是哦，还以为他真能弄来什么好东西呢！”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偏偏身后那箭头就像活的似的，死死地钉在我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