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卷起袖子，对着窗户哈了口热气，玻璃上立刻蒙了一层白雾。他伸出手指，在雾气里划拉着，画了个歪歪扭扭的“王倩”，嘴里还嘀咕，“今儿又该迟到了吧，托她的福，我这三十年经验值增长都卡壳了。”

屋外巷口传来一阵嘈杂，几个穿着校服的半大小子正围着一个算命摊子起哄。林凡皱了皱眉，堵在巷口的光线挡了他路。他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慢悠悠踱了过去。

摊子后面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正眯着眼给个女生占卜。林凡蹲在旁边，掏出个皱巴巴的Schedule本子，一边看一边在本子上划勾。

“占卜已婚男子的财运？”旁边有个小子起哄。 “滚蛋！俺娘问的！”老头瞪眼，手里的龟壳啪啪响。 林凡掏出块三角板，对着龟壳影子比划，“哦，原来是个外地媳妇。】

他往本子上写，“四合院，发丘家，八岁的表弟……” 旁边小子更来劲，伸手就要抢本子，“啥意思啊老头？” 林凡灵巧躲开，本子往兜里一揣，“算了，矿大，不稳定。”

老头哼了一声，合上龟壳，颤巍巍起身，“今日忌出门……”话音未落，摊子突然剧烈摇晃。几个小子吓得乱跑，老头被掀翻在地，手里的龟壳摔得粉碎。

林凡蹲着没动，手往兜里掏了掏，掏出个弹子簸箕。他蹲在地上，用簸箕柄小心翼翼地拨开龟壳碎片，嘴里念叨，“小钱，别闹……”

巷子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风声。林凡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对那几个吓傻的小子说，“走，带你们见见世面。”他指了指巷子深处，“那边有棵歪脖子槐树，谁爬上去能摘到南边电线杆上的麻雀，算我看走了眼。”

几个小子屁颠屁颠跟着林凡跑，林凡跑得比他们慢半拍，时不时回头看看那棵歪脖子槐树。巷子尽头，那棵槐树的树冠果然有个模糊的黑影。

林凡停下脚步，眯着眼透过树叶缝隙观察。那黑影有时动动，有时静止，像是个穿着道袍的人蹲在树上。 他掏出Schedule本子，写了几行字。 【鬼修作祟，槐树结界……】 黑影似乎察觉到了，猛地抬头看向林凡，林凡吓得赶紧合上本子，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朝前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