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那面铜镜从破布堆里翻出来的时候，心里就一个字：晦气。

老太太留下的破玩意儿，比他这张脸还老。镜面乌漆嘛黑，旁边还缺了个角，估计是当年从哪个老宅子里摔下来的。镜框是烂木头，沾满了灰尘，手一碰就掉渣。

“晦气玩意儿。”林凡嘟囔一句，正准备一脚踢开，目光无意一扫，却瞥见镜框上模糊不清的几个字。

“宝鉴通天庭”

林凡瞳孔一缩。什么玩意儿？宝鉴通天庭？他凑近了，眯着眼看。字确实存在，只是被时间啃得厉害，透着一股子邪性。

“老东西骗人的吧？”林凡嗤笑一声，伸手拿起那面破镜。

入手手感沉甸甸的，有二斤重，和他那破旧的出租屋形成鲜明对比。他随手擦了擦镜面，突然——

镜子里没了破布堆，没了昏暗的角落，只剩下刺眼白光。

林凡吓了一跳，往后一仰，差点撞翻桌上那半杯凉透了的啤酒。

镜子里，白茫茫一片，云雾缭绕，隐约有座悬浮在空中的宫殿轮廓。琉璃瓦在云雾中闪烁着微光，像是天边的月光被压缩到了一起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凡抹了把额头冷汗，揉了揉眼睛，以为是自己酒精上头。

可再眨眼，那景象还在。而且，宫殿下方还有几行小字，写得歪歪扭扭，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。

“天庭？”

林凡愣了半天神。他不是在看什么特效片，也不是幻觉。这面破铜镜，真的照出了个天庭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动了动手指。镜中的景象随之晃动了一下，宫殿仿佛活了过来。

“贼老天……”林凡抬头骂了一句，心里却开始打鼓。这破镜子，到底是个什么来头？

他壮着胆子，对着镜子胡乱比划了两下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我只想在凡间混吃等死，别拿这破事来烦我！”

没动静。

他清了清嗓子，又喊：“有吃的没？蟠桃优先，仙酒管够！”

还是没动静。

林凡撇撇嘴，看来这玩意儿就是个摆设。他叹了口气，正准备把镜子扔回破布堆，却见镜中宫殿的琉璃瓦上，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
一道缝隙慢慢扩大，化作一张人脸。

一张俊美非凡，带着几分妖异的脸。

“凡人，何事觊觎天庭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