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牛卷着裤腿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手里拎着个破旧的麻袋。这春日里头，本该是暖洋洋的，可他心里头却跟浇了盆冷水似的，透着股子凉飕飕。麻袋里装着家里仅剩的半袋玉米面，那是他打算今天的晚饭。摸了摸口袋，兜里只有两张皱巴巴的毛票，算是今天早上的进项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破麻袋往地上一扔，蹲下来就开始吧嗒吧嗒抽烟。烟卷儿是他自己卷的，用烂纸头卷着旱烟丝，抽起来呛得他直咳嗽。王大牛嘴里骂骂咧咧：“早知道就不该帮狗蛋了，借他的那三千块，眼瞅着就是肉烂在锅里了！”

忽然，一阵脚步声传来，王大牛抬头一看，是个扎着小辫儿的小姑娘，年纪不大，看样子也就十三四岁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篮子，篮子里装着几个土鸡蛋。小姑娘看见王大牛，眼睛一亮，小跑过来：“哥，你都蹲这儿半天了，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王大牛心里一动，这丫头是他好哥们儿狗蛋的妹妹，叫小花。小花人长得水灵，就是性子有点野，整天跟个男孩子似的跑来跑去。王大牛没好气地说：“小花，你哥呢？他欠的那个钱，你打算怎么还？”

小花闻言，脸一下子就红了，小辫儿都在颤：“哥……哥他出趟远门，说干完这票就回来……这钱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没底气地说：“我们家的地都卖了，就剩这几枚蛋了。”

王大牛看着小花，心里不是滋味。他掂了掂手里的两张毛票，又看了看篮子里的土鸡蛋，突然就有了个主意。他把小花拉到一边，低声说：“小花，我有个主意。你跟我来。”

王大牛带着小花往村东头的破庙走。那破庙都快塌了，里面的泥塑佛像都露出了骨头。王大牛在前头带路，小花好奇地跟在后面，小辫儿一甩一甩的。到了破庙里，王大牛让小花把篮子里的鸡蛋放在供桌上，然后他自己就爬上了供桌，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瓶子，瓶子里面装着几朵干枯的桃花。

“这是……”小花惊讶地问。

王大牛嘿嘿一笑：“这可是宝贝，能治百病。”他把瓶子里的桃花撒在地上，往地上一滚，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剪刀，咔咔咔几下，就把地上的桃花剪成了几朵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