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牛卷着裤腿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手里拎着个破旧的麻袋。这春日里头，本该是暖洋洋的，可他心里头却跟浇了盆冷水似的，透着股子凉飕飕。麻袋里装着家里仅剩的半袋玉米面，那是他打算今天的晚饭。“狗日的催债的又来啦！”王大牛恨恨地踢了踢脚下的青石板。

他原本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，就是手艺忒笨，赚不了啥大钱。前些年，他发了点善心，帮了发小李强，结果李强倒好，生意失败，欠了一屁股债，临走前连个招呼都不打，就把妹妹小翠和他那堆烂摊子扔给他了。李强走的时候说，小翠是他唯一的亲人了，让王大牛多照顾着点。

王大牛本是个热心肠，可这摊子事也不是闹着玩的。小翠是个刚烈女子，性子直爽，嘴上不饶人，可心肠不坏。刚来的时候，王大牛看她没吃上饭，饿得眼冒绿光，就偷偷把半袋玉米面分了她一半。小翠发现后，愣是拿着小刀要跟王大牛拼命，说道：“你能吃的，我就能吃！你要是敢占我便宜，我手里的刀可不认人！”

王大牛哭笑不得，好说歹说才把小翠劝住。从那以后，小翠虽然还是嘴硬，但心里还是挺感激王大牛的。可这债也不是一天两天能还的，催债的天天上门，王大牛压力山大。

这天，王大牛又被催债的逼到了村口，那家伙凶神恶煞，眼睛里都是红血丝，一看就是几天没睡觉了。“王大牛，你倒是给点钱啊！再不说，我可要对你妹妹下手了！”那催债的一边说，一边伸手就要去摸小翠的麻袋。

王大牛吓了一跳，猛地冲上去挡住他：“你敢动她一下，我就跟你拼了！”那催债的一愣，没想到王大牛敢反抗，犹豫了一下，决定先走为敬。

王大牛松了口气，刚想喘口气，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喧哗。他回头一看，原来是邻村的李寡妇带着几个妇女围了过来，那催债的估计是怕了她们，赶紧夹着尾巴跑了。

王大牛尴尬地笑了笑，说道：“婶子，你们怎么来了？”李寡妇摆摆手，笑道：“看你这模样，像是遇着难事了。我那儿子前阵子托我帮你打听过了，说你们家出了点事儿，我这心里不踏实，就过来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