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成手肘一沉，酒壶“哐当”一声砸在桌上，震得几个酒杯跳了起来。那几个日本军官正说得起劲，冷不防被这声巨响和骤然冰冷的目光弄得一愣。

“喝什么酒？”高成声音不高，却像淬了冰的铁，直直捅进他们眼皮子。他手指粗壮，捏着酒壶的手关节突出，瞄准离得最近的那个矮子军官， multiply your threat by ten. 那矮胖子脸上刚捏出的冷笑瞬间僵住，眼神飘忽了一瞬，又强装镇定地别过头去。

“高先生，”旁边穿西装的翻译连忙打圆场，脓包似的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，“几位岛国军官在...讨论国术交流的事情，别...别误会。”

“国术交流？”高成嗤笑一声，积攒在胸腔里半晌的火气终于要喷发出来。他想起白天那场屈辱的“比赛”，三个穿着和服的日本浪人，如何在他和霍元甲的雕像前耀武扬威，如何用决斗的规矩来侮辱精武会的尊严。霍元甲去看展览，留下他这个“徒孙”在门口顶着。他心里憋着股火，正没处撒。

矮胖子军官被高成盯得心虚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突然梗着脖子站直了身体，伸手拍着桌子：“哼，就是！高先生是霍元甲先生的高足，武艺高强，我们...我们正想请教几招！”

这明显是挑衅！高成眼睛一眯，手肘撑在桌上，整个人压了下去，一股煞气“噌”地就往上冒。他知道，今个儿这脸是必须给回去了，不光是给自己，也是为精武会，为霍元甲老师。

“请教？”高成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个森人的笑容，“没问题。不过，得先说清楚。我听人说，日本人最近在上海开了不少道场，教人练所谓的‘大和剑道’？是看不起咱们中国人自己传下来的功夫？还是觉得咱们中国人不用刀枪，就活该挨揍？”

翻译脸色唰地白了，赶紧摆手：“高先生，误会，误会！我们日本...”

“少废话！”高成打断他，手腕一抖，酒壶重重砸在地上，碎成几瓣。瓷片四溅，火星子迸射。“谁要是敢说精武会一个不字，老子现在就让他躺下！”

几个日本军官被这气势压得倒吸一口凉气，就连那矮胖子，也感觉手心汗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