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成眉头皱得死紧，端起酒壶想灌一口，手却在半空中顿住。那几个和服日本军官嚣张得很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围着的 тесно，仿佛要把那长衫老者挤压成肉泥。长衫老者背脊挺得笔直，瘦得像根芦柴，说话却洪亮：“座头市，你们这些倭寇在上海撒野，就不怕吃不了兜着走？”

“哈哈哈，老家伙，你算什么东西？”那个领头的日本军官叫田中，唾沫星子正甩在长衫老者脸上，他眯着眼，看着老者狼狈的样子，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小狗。“我田中在这里，就是规矩！识相的，赶紧滚，不然……”他用手指了指旁边几个穿着黑西装、面目阴沉的汉子，“让他们来教教你规矩。”

高成眼神一凛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。他认得田中，上海滩日本人势力盘踞，像田中这种跳梁小丑可不止一个。这老者……不对劲。高成压下心头的躁动，这酒喝得他胃里发酸，不如先走。

他正要起身，隔壁桌一个尖嘴猴腮的账房先生碰了碰他：“老哥，听说保恒祥的掌柜，跟日本人过不去，这 начальник 看来是冲他来的。”

高成点点头，账房先生胆子不大，消息倒灵通。他掏出块大洋，结了账，下楼就往人堆里挤。田中见人越来越多，反而更得意，吼了句：“妈的，别让他们掺和！弄死他！”

那几个黑西装的汉子果然上前一步，往老者身后压去。高成挤到近前，一眼就瞅见老者手心里捏着块东西，正在使劲往怀里揣。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黄铜令牌，边缘刻着繁体“精武”二字，虽是铜的，却隐约有股肃穆之气。

“站住！”一个黑西装汉子厉声喝道，伸手就要去抢令牌。

高成脑子里念头一转，猛地往前一步，撞在那黑西装汉子的怀里。他没动手，就那么个死死绊人的招数，那汉子连哼都没哼一声，就直挺挺地扑倒在地，像滩涂上的死鱼。

田中大吃一惊，他带来的这帮打手，都是他花钱雇来的下三滥，没想到会碰上个硬茬。他怒吼道：“找死！”

几个日本军官立刻抽出短刀，寒光一闪，直指高成。高成咧嘴一笑，手里的酒壶“啪”一下摔在地上，碎成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