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示器蓝光刺得眼睛生疼，我把视线挪到窗外。楼下那个贴着橙色大象贴纸的便利店，玻璃门上挂着电子钟，液晶数显的“八点三十分”被晃得忽明忽灭，像条喘不上气的虫子。这鬼地方，白天和晚上比，感觉都差不多，全靠虚拟现实给填满。

不过，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。手边这单，八点前必须交货，不然那个叫“闪兔”的客户会给我寄来一堆二手游戏手柄当“感谢礼”。

手肘支在桌上，脸颊抵着手臂，我呵出一口热气，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流。说实话，写代码这事儿吧，枯燥是枯燥，可真到了动手的时候，又挺带劲。一行行敲下去，像是在跟电脑玩摩斯密码，只不过我这“电码”够快，够狠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不偏不倚，正好八点。我立刻停止输入，点开那个加密邮件，拆开压缩包。里头是三张高清扫描图，大概是某种小玩意儿的原型设计图，客户要求的还挺细致，连边角磨损都要注明。

我刚想动手画渲染图，手腕一抖，鼠标指针差点划破屏幕。旁边手机响了，是老王，我这唯一现实里的“朋友”。电话那头传来他含糊不清的骂声：“操，你小子搞什么鬼？我刚收到你发的那个‘紧急协议’，密钥是啥来着？我这边解密器死活打不开！”

我心头一紧，赶紧回：“我发的是测试版啊！你这版本跟我不兼容！”

“不兼容你个头！”老王的声音透着不耐烦，“我……我说我这边服务器突然宕机了，你赶紧给老子遥控修一下，我这边有个大单子等着呢！”

听着电话那头电流杂音噼啪响，我有点烦躁。这该死的干扰，每次真事儿了就出来捣乱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挂断电话，又点开电脑上的远程控制软件，连上老王那台破旧的服务器。

屏幕切换，黑底白字，一行行滚动着乱码。我手指翻飞，删掉几个可疑的进程，重新加载防火墙补丁。就在这时，后台传来几个提示音，其中一个弹窗格外刺眼——“新设备接入检测到异常，是否隔离处理？”

我眉头一皱。这服务器放在老王他那破屋子里，周围电磁干扰特别大，偶尔接入些不明来源的信号是常事儿。但这次感觉有点不对劲，像是……某种追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