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室白炽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得人眼皮发直。顾长风睁开眼，首先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刺鼻还带着点发霉的混搭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滚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尖利的女声在头顶炸开。顾长风皱着眉抬眼，对上一双亮晶晶的小眼睛，是医院的小护士，正举着个记录本，一脸关切。但那关切里带着点探究，像在看什么稀奇玩意儿。

“嗯。”顾长风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给病人看病，怎么就翻车了？脑震荡，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……这描述怎么听着像自己被车撞了？

“顾医生？您终于醒了！您可吓死我们了！”护士小雅眼睛一红，声音也哽咽了，“您昏迷了三天三夜，医生都说了，再晚一点就……”

“三……三天？”顾长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时间不对啊！他明明记得自己死的时候，才三十五岁，怎么现在躺这儿像是快五十岁的老骨头了？难道是……重生了？而且还是提前十年？

他掀开身上蓝白条纹的病号服，骨节泛着青黑色，明显是摔得不轻。手腕上的表不见了，以前那块祖传的老物件，刻着“仁心仁术”四个字，现在没了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“你是……？”顾长风眯着眼，想记起护士小雅的脸，可怎么也想不起来。记忆里，这个时间点，他好像……不在医院？

“我是小雅，张护士 这会儿在交班。”小雅托着腮帮子，小手指点着记录本，“顾医生，您今天感觉怎么样？头还疼不疼？”

顾长风咬着牙，没说实话。他感觉好得很，就是脑子乱成一团麻。重生？这事儿要是是真的，那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？那些人，那些事儿，一个个都该从新来过。

“头……有点疼。”他含糊道，心里却在飞速运转。首先得确认，这不是梦。其次，他得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，什么地点。

“哦，那您先躺着，我去跟张护士说一声。”小雅小跑着去，脚步轻快，透着一股青春活力。

顾长风看着她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。重生是好事，但代价呢？先得从这破医院里出去再说。

他闭上眼，开始回忆。十年前，他三十岁，刚刚走出医学院，进入市第一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