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蹲在监狱小卖部门口，把刚买的一包方便面掂了掂，包装袋瘪塌塌的，一看就是快过期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捏着那张皱巴巴的《都市晚报》，翻到昨天那版。头条就是他，配图是他被警察带走的照片，标题《昏迷男子体内发现注射物，涉毒案嫌疑重大》。下面一堆小字，说现场发现了他的身份证，还有一枚被丢弃的角膜捐献同意书。

他接过报纸的时候，卖东西的阿姨多给他找了个塑料袋。那阿姨四十来岁，头发有点乱，眼角有细纹，正低头算账，没看他。林默心里一紧，总觉得有人盯着他。他在报纸上圈出几个字：“注射物”、“昏迷”，又把那枚同意书图片给涂了涂。

监狱墙外的马路上，车水马龙。林默靠在墙上，看着这些车，心里像塞了团棉花，堵得慌。他想起之前在办公室的事。那个叫张伟的同事，昨天还夸他“角膜捐献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”，怎么今天就成毒贩了？不对，他好像一直对林默有点敌意，老是借他东西不还，还喜欢打听他零花钱从哪来。

林默摸了摸口袋，那包方便面被他塞在最底层，沙子漏出来的纸袋还粘在衬衫上。衬衫是昨天早上出门随手穿上的，当时急着去配角膜的事，根本没注意。他记得当时从会议室出来，张伟正好路过，手里还拿着个空咖啡杯，笑嘻嘻地问他“林哥，这个周末新开的那家KTV怎么样？”

张伟？林默皱起眉头。他好像就是张伟，上周因为小微调跟他在茶水间撞见过，当时张伟还斜了他一眼。可他明明记得姓陈，叫陈浩。而这张报纸上提到的张伟，照片上的男人脸型不一样，而且这名字……林默掏出手机，翻到通讯录，他的智能手环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显示“陈浩：请喝咖啡”。

林默愣住了。屏幕上那个“陈浩”，头像就是报纸上那个毒贩张伟。他摇摇头，心乱如麻。肯定是搞错了。他随手把智能手环放回衣服口袋，没多想。

远处传来警笛声，小卖部阿姨抬头看了看，小声说了句“又来一个”。林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，见一辆警车停在不远处。车门打开，下来几个穿制服的人，为首的那个正是带他进来的警察，老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