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报纸凑到鼻尖，眼神里有种连他自己都没注意的冷。方便面袋在手里晃了晃，面里的调料包好像结块了，撒出来几粒在地下。他没管，顺着报纸上的字往下看，看那帮警察怎么给他洗脑。

“据警方调查，林默近期有多次涉毒史，活动轨迹与被害人死亡时间高度吻合……”豆腐块排得整整齐齐，就差没往他脸上戳。林默咧嘴笑了，没忍住，嘴角抽了抽。这招损，够狠。

他蹲着身子，报纸当腿盖，报纸上他那张狼狈照片映在地上。照片里他眼神涣散，嘴角还挂着血，看得出被打得不轻。要是让外人看见，准以为是哪个亡命徒。他摸了摸下巴，那里还留着针眼。医生说，那是吸毒留下的。呵，好戏开始了。

监狱食堂排队打饭，队伍长得跟龙似的。有人认出了他，指指点点，低声议论。林默装没听见，走到窗口前，要了份剩饭。阿姨给他夹了一大勺红烧肉，分量足得很。林默没客气，嚼得满嘴油光。旁边牢友瞅他一眼：“描鸟，不是吧，就这？”

“干净。”林默搅了搅剩饭，把肉挑出来，就着白粥往下咽。牢友噎了一下，没再说话。这不是他第一次在监狱吃饭，但就没这么敞亮过。要不是手里这张报纸，他现在可能还在某个阴暗角落里等着收尸。

饭刚吃完，有人找他。是个老狱警，皱着眉头：“林默，外面有人来看你，说是你的律师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律师？他哪来的律师？刚进来那会儿，还法律援助律师给他看了两眼，后来就再没消息了。这会儿突然冒出个律师，不对劲。他站起身，接过老狱警递过来的手铐。

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林默手铐得死死的，心里盘算着。律师？是冲着那张报纸来的？还是冲着他肚子里的那玩意儿？他摸了摸肚子，那玩意儿现在跟定时炸弹似的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。警察天天问他毒从哪儿来，目的其实不是毒，是幕后的人。

“律师在会客室等你。”老狱警打了个响指。

林默推门进去，会客室不大，就两把椅子一张桌子。律师是个女的，戴黑框眼镜，年纪不大，看起来挺精明。她手里拿着几份文件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牵了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