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天雪地里，梅花山脚下，人影绰绰。冷风呼呼地刮着，卷起地上的残雪，打得人脸生疼。几顶 vengono-built 的毡帽在风里摇摇晃晃，底下隐约能看到几张年轻而略显紧张的脸。

“都听仔细了，今儿个是初选，比的不是箭法，是胆气！”旁边一个黑脸大汉吼道，嗓子都快劈了。他是军器监的老赵，奉了太子妃的旨意，来这儿盯着九个皇子选武备。

噗通——

人群分开，一个穿着簇新琉璃红袍的少年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，脑袋都撞得冒青烟了，怀里还紧紧抱着个麋鹿皮的头盔。这少年就是排行老九的赵显，平时看着温顺，关键时刻总掉链子。

“九弟！”旁边的小巷子里冲出来个黑衣侍卫，一把扶住他，“慢点跑，跟丢了一样。”

赵显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细白牙：“三哥，我不小心踩到……呸！被个耗子绊了一下。”

旁边几个皇子，有挺着胸脯的，有跺脚抱怨的，一个个眼神不善地盯着赵显。尤其是排行老四的赵侗，手里把玩着把匕首，嘴角勾着冷笑：“九弟，你也就只能跑这么快了。”

赵显脖子一缩，没敢接话。他心里清楚，自己在这些人里是最没身份的，爹皇帝老儿最是偏爱他那位风流倜傥的太子哥哥赵楷。其他皇子，要么是跟着老皇帝出生入死的棋子，要么就是被太妃们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。

“喂！吵什么吵！”老赵又吼了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人脸上了，“都给我站好，等皇上下令，一个一个上台比划！”

人群渐渐安静下来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火药味。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，等着看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如何打响。

赵显搓了搓冻红的手，心里直发虚。他倒不是怕，只是觉得……自己好像什么都不行。爹皇上的诗会他 решение (solves) (decides) (decides) 决策), 帝王权谋他学不进去，武艺更是半吊子。比起那些将来要继承大统的哥哥们，他简直就像个透明人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整齐的步伐声由远及近。十几个锦衣侍卫簇拥着一个身穿明黄色龙袍的少年，在风雪中威严地走了过来。少年年约弱冠，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，嘴角噙着一丝浅笑，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