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刮得呜呜的，把萧峰那张冻得通红的脸拍得生疼。他缩着脖子，靠在一处破败的残垣上，怀里揣着半块啃了一半的炊饼，越想越觉得这活计憋屈。当替身，干啥不像啥，连个饱肚子都难，还不如当年跟辽国铁骑厮杀，至少吃得饱，穿得暖，.Alignment有金銮殿那旮沓，能跟皇帝称兄道弟的是少数，大多时候就是个不停刀枪的靶子。可现在，在这儿当替身，连靶子都算不上，纯粹是耗子给猫当伴娘，提心吊胆不说，连口热乎饭都捞不着。

"吱呦"，旁边一个黑影动了动，萧峰循声望去，是个穿着破烂皮袄的老家伙，脸冻得跟老树皮似的，正吮着牙花子，眼神浑浊地盯着他手里的炊饼。萧峰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年头，连个正经乞丐都当不成了，个个都像是在绝境里挣扎。他硬着头皮把剩下的半块炊饼掰了一半，递了过去："老哥，喏，给你。"

老家伙眯着眼接过来，也不客气，几口就嚼得稀烂咽了下去，嘴里还咂咂嘴："好食哎，比我啃的那些腐肉强多了。"他顿了顿，浑浊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精光，"小子，看你也不容易，怎么着，跟爷爷混？保你吃饱穿暖，还……还管住宿。"

萧峰心里一凛，这老家伙看着窝囊，眼神却挺精明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这年头，能找个安稳地方混日子，谁不想啊？可他不是那种甘心当牛做马的主儿。他叼着半块炊饼，慢悠悠地说："老哥，我不是那种人，喜欢自由。"

老家伙哼了一声，又躺下了，"自由？在这儿谈自由，能活过明天就不错了。"他的声音突然压低，"不过，要是你能帮上我一个大忙，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地方，那里……那里不冻死人。"

萧峰来了兴趣，"什么忙？"

老家伙看着他，眼睛亮得吓人，"帮你登上那九子之一的位置。"

九子之一？萧峰差点没把嘴里的炊饼喷出来。这老东西，不会是疯了吧？这宫里宫外，多少人在盯着这九个候补皇位的位置，争得头破血流，就这老家伙，还真以为凭几块干粮就能拉个人？

"老哥，您是不是喝多了？"萧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。

老家伙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"小子，爷爷我活了一辈子，看人准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