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在工地上，汗流浃背，我正给一堵红砖墙抹水泥。太阳毒辣得像是要把人都给烤化了，手里的抹子沉甸甸的，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。但一想到银行账户里多出来的那几万块钱，又咬着牙继续干了。这三年，我没歇过一天，就靠着这双手，一砖一瓦地攒钱。心里那个老家的小店，一天比一天清晰。

“老王，这活儿干得怎么样？”旁边一个和我差不多的工友凑过来说，嗓门大得能盖过工地上的喧嚣。

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咧嘴一笑：“还行，就是快干完了。”心里琢磨着，这批活儿干完，我就能揣着钱回老家了。那儿四季如春，街边的小卖部卖西瓜，两块钱一斤，甜得很。

正说着呢，工地老板张总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手机，看样子是给外面的人打电话。他走到我旁边，斜眼瞟了我几眼，突然开口：“小张，你这手艺……真不赖啊。”

我一愣，心里直犯嘀咕，张总突然这么夸我？难道是看上我干活利索，想给我加钱？正想着呢，张总把手机放下，凑到我耳边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老外那边又发包了，活儿大，钱也多。我看你手艺不错，想去国外赚票子？”

我一开始还懵，没反应过来。国外？我，一个在工地搬砖的，要去国外？这念头一冒出来，脑子嗡嗡的，像是要炸开一样。国外好啊，听都没听过的地方，是不是有高楼大厦？是不是有金山银山？

“张总，国外……我啥也不懂啊。”我有点紧张，手上的活儿都差点给忘了。

张总拍了拍我的肩膀，满脸都是笑：“啥不懂啊，你去，我给你安排。这活儿讲的是手艺，不是脑子。你干得不错，这三年也是我见过干活最利索的。放心，钱绝对到位。”他说着，又拍了拍我的手，“老家的生意，慢慢做？还是跟着我去国外？”

我心里直痒痒，国外赚钱，这诱惑力太大了。但一想到老家那个没做成的店，又有点犹豫。哎，这可怎么办？

“张总，让我想想……”我搓着头皮，心里像是有小猫在挠。

张总没不耐烦，也不催我，就站在那儿，看着远处的太阳发呆。我知道他也在等我这个答案，毕竟这活儿是大单子，不能随便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