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尖锐的汽笛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老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，从破旧的出租屋爬起来。墙上那块缺了角的电子表显示着五点四十分。得赶紧，再磨蹭就得迟到，老板克扣的早班工资可不会手软。

老王是“力王”建筑工地的搬运工，负责砖块和水泥的运输。三楼砌墙，五点就得把材料弄上去。这三年，他重生后的人生轨迹就是这么简单粗暴——回工地，搬砖，攒钱。没想那些有的没的，什么诗和远方，能搞到钱，安稳过日子就成。

墙角那双旧胶鞋早就磨破了，鞋底有三块豁口，脚趾头甲都快磨平了。老王不以为意，这就是生活的印记，搬砖人的标配。新鞋？那是用来扔的。穿着舒服，干活才不遭罪。

草草洗漱完，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，眼窝深陷，脸上沾着灰，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。老王抹了把脸，对着镜子咧嘴一笑，有点狰狞，但自己看着觉得还行，毕竟干活不受伤就行。

接过工头刚发的砖块，沉重的砖块砸在肩膀上，像压了块小铁块。老王含着劲，一步一挪地爬上五楼。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，滴在满是灰尘的工装上，瞬间就被蒸发了。楼道地上，拖把拧着水哗哗地响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尘土和汗水的混合味道。

“老王，快点，磨蹭什么呢？”楼层里传来呼喊声，是工友老刘。老刘嗓门大，隔着几层楼都能听见。

“就快了，就快了。”老王头也不回，扛着两块砖，脚步加快了些。

五楼还没到，先得把四楼的砖卸下来。老王扔下砖，蹲下身子，捡起地上的砖一块块码放整齐。码砖是个技术活，得一块一块稳稳当当地放，不然摔下来砸到人或者砸坏刚砌的墙，都得扣工资，还得赔医药费。

“唰唰唰……”老王麻利地把砖码成一排，再码一排。汗水已经浸透了工装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感觉像裹了一层泥巴。

“嘿，老王，你这手艺跟练过似的。”老刘爬到五楼，看到眼前的砖堆，咂咂嘴。

“瞎说，干这行三年就练出来了。”老王直起身，拍了拍沾满灰的工装，“不练，累死累活还不剩啥。”

“得嘞，老板在楼顶等着呢。”老刘拍拍手，转身往楼上走，“快点，老板看着呢，手艺好，多干点活，工资高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