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摔鞋，气还没撒完呢，就听见楼道里炸开锅了。这动静不小啊，直接把对门老大爷家养的中华田园猫都给整懵了，在窗台上 وفاقا 跳着，尾巴尖子晃得像极了收晾衣服的铁夹子。老张嗓门跟砂轮似的，一路吼到楼梯口，唾沫星子估计都快糊到二楼窗户玻璃上了。

“王八蛋！你家那老娘们儿又欠我暖气费了！”老张叉着腰，脸憋得通红，手里的烟卷子都快被他攥秃了。“上次的二百块钱，这月的又拖拖拉拉！我告诉你，再不交，别怪我直接给她家窗户上贴大字报！”

楼道里顿时鸦雀无声，连底楼水管的流水声都小了一半。老王一扭头，就看见老张那张跟债主似的脸，再看看自己这双刚换上脚的布鞋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暖气费？嗨，那玩意儿烧起来比掏心掏肺还费劲。老王把工具箱往肩上一搭，慢悠悠地往自己屋里走。

“老张，您这嗓门挺亮啊，隔壁邻居都以为您跟谁动了真气呢。”老王打了个哈哈，声音不高，却让老张猛地一激灵。

老张回过神来，瞥了老王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晦气！我找你干嘛？又欠我钱？上个月那水泥的账结了？”老王没说话，把工具箱往墙角一靠，转身从工地上背回来一捆砖，哗啦一下砸在水泥地上，声音闷闷的。

老张凑近了，啧啧两声：“还行，这砖还挺硬实。”他眼睛往老王工装裤口袋里一瞟，立马来了精神，“去年你接的那活儿，老板给结钱了？多少？”

老王叼上烟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才慢悠悠开口：“嫌少，没要。”

老张一愣：“多少？两万一桶？”

“多了。”老王吐了个烟圈，“三万，不，四万，老板给我了张卡，回头自己查。”他合上工具箱盖子，咔哒一声脆响。

老张的脸瞬间就变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烟差点没抢掉。“什么？四万？！”他凑到老王耳边，“你小子小子，藏私房钱了？怎么不早说！”

“早说了你有动力让我干活吗？”老王斜了他一眼，“还以为你上个月那话真话假话，谁知道真挣到大钱了。”他拍了拍工装裤口袋，有点空，“钱都给老家修房了，不然你听不见我吼房东老张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