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屁股砸在工地门口的水泥地上，鞋后跟直接给你崩掉半截。他骂骂咧咧的，唾沫星子跟喷泉似的，指着刚下班的我说：“老子告诉你，这活儿你小子别想跑！这月奖金全扣了，拖家带口的，想吃饭就给我好好干！”

我蹲下去捡鞋，鞋带都断了。老王这暴脾气，其实我也适应，毕竟在这工地上混三年，早被磨得跟砂纸似的了。扭头跟小李使了个眼色，小李心领神会，几步走过去，不紧不慢地就给老王递上了烟。

老王叼上烟，动作一滞，这才看见小李递过来的那根“黄金叶”。他眼珠子一转，咧嘴笑了，说：“小子，有前途啊。这点小事就让你哥我亲自出马，你在工地混得不怎么样嘛。”

我看着那根烟头，心里冷笑。这老东西，仗着家里有点关系，就觉得自己是根葱。我拿起我的破布鞋，往他脚边踢过去，说：“老王哥，这鞋你拿去吧，下个月工钱提前给您，我去国外了。”

老王手下一顿，合着我这是要撂挑子啊？他眯着眼睛看我，嘴里叼着烟，半天没说话。旁边几个工友都停下了手里的活，围着看热闹。老张头嗓门最大，直接吼了一句：“哎我说你小子，老王哥说话你咋就不听着呢？这活儿不好干，但饿不死人啊！”

老王这才转过身，踱了两步，走到我面前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突然变脸了，说：“哎！好好好，不让你走。但这月奖金要不给你发，你给哥我当个月助理，跑跑工地，送送材料，也算你赔罪！”

我差点没笑出声来。助理？我在这工地三年，哪天不是累成狗？这老东西今天这是吃错药了？小李在旁边搓手手，小声提醒我：“哥，这……”

我瞪了他一眼，说：“慌啥，把他话听完。”

老王继续说：“国外那活儿，我看上你了。你技术好，脑子又活，跟着我去国外，少说一年几十万，够你在老家盖三楼了吧？这钱不赚白不赚啊！”

小李直接吸溜了口口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我看着老王，心里直想笑。这老东西，平时看着那么抠门，现在倒是一口一个“几十万”的。不过转念一想，国外确实能赚大钱，但人生地不熟的，风险也大。老家那小店，现在还没影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