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的手指在门板上捻了捻，咖啡凉得让她手背发麻。她闻到里面飘出来的烟味，混着男人身上淡淡的古龙水，有点冲鼻。办公室的灯光惨白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像只无头苍蝇。

“林总，您在里面吗？”她鼓起勇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里面传来沉闷的嗯声，拖得老长，像条被打断了的中指。苏晚咽了口唾沫，感觉自己像只家里的猫，误闯进了大狗的地盘，浑身毛都竖起来了。

烟味越来越浓，呛得她眼睛直流泪。苏晚往后退了退，后背硌在冰凉的墙壁上。她的视线往旁边一瞥，看见一张真皮沙发，边缘积了点灰尘，像是没人坐过。

她脑子一热，偷偷溜过去窝在沙发里。沙发陷了陷，她把脸埋在柔软的靠背上，偷偷听里面的动静。

里面传来男人低沉的笑骂声，像是教训哪个调薪的员工。苏晚缩成一团，手指紧紧攥住沙发套，生怕被发现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里面的动静停了。苏晚竖起耳朵听了听，里面只剩下电视机的声音，偶尔有几个广告词。

她偷偷睁开一只眼睛，发现男人已经站了起来。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但领带歪了半分，显然没仔细系。

男人推门出来，脚步一顿，似乎没想到客厅有人。苏晚慌忙缩到沙发底下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疯狂眨巴。

男人浑浊的视线扫过来，像只饿狼发现了猎物。苏晚吓得大气都不敢喘，但男人只在门口站了三秒，就转身离开了。

苏晚等了半天都没动静，轻轻探出头看了看。男人已经走远了，她赶紧爬出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
就在这时，沙发缝里掉出一颗蓝色钻戒。苏晚弯腰捡起来，对着灯光看了看，确实是钻戒，但款式有点老土。

她鬼使神差地把戒指放进口袋里，想着下次送给邻居家的女儿。

回到座位上，林总前脚刚走，后脚老板就来了。老板拍了拍她的肩膀，笑着说：“小苏啊，听说你今天立了大功，给林总送咖啡送得这么及时。”

苏晚赶紧摇头：“不敢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板打断她，“林总说了，以后公司的事就交给你。你多担待啊。”

苏晚点点头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她不知道为什么，总觉得今天的咖啡水有点多，像是要把人给淹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