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深夜，上官水月正蹲在青云峰顶，对着满月剔指甲。月光惨白，照得她那张小脸愈发苍白。她手中还攥着块破布，上面是三年前那场大劫后，唯一剩下的、比血还红的字条。

"废物！畜生！"

字条上的嘲讽她记得比自己的名字还清楚。当年仙门弟子谁不知道，上官家那位嫡传小姐，修炼五年还引气入体失败，丢尽脸面。可现在，她上官水月能让整个仙门都闻风丧胆。

"呵，废物？"她把字条揉成团，"三年前，你们都跪着求饶的时候，还记得我是废物吗？"

对面的龙九渊不知何时出现了。他倚着选仙塔，黑袍在夜色中像墨汁一样浓稠。这货自从百年前从万兽窟爬出来，就特别高深莫测。平时不说话，一开口就吓死人。上官水月最烦他这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，可偏偏他又这么能打——上次魔尊重楼围攻，就是他踩着尸山血海给仙门开路的。

"怎么，又在想当年？"龙九渊的声音低沉得像磨刀石，"想不明白就别想了。"

上官水月冷笑一声："当年若没你垫背，我现在还蹲在风雷谷喝西北风呢。"她踹了脚脚下残破的仙石，"那群伪君子夸你道心坚定，其实就怕你死了连他们收尸都没人动手。"

龙九渊摸了摸下巴。他这副凶巴巴的模样其实特别谨慎，上官水月最清楚。当年他为了护她周全，硬生生挡了幽冥宗三长老三道魂丝，最后魂体都被震散了半截。这么一想，她刚才骂他的时候心都揪紧了。

"说吧，又想干啥？"龙九渊突然换了只手，搭在她肩膀上，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。

上官水月踹了他一脚："放尊重点！我在想怎么把玄墨宗那帮杂碎按在地上摩擦。"她想起最近玄墨宗勾结魔道，准备偷袭青云宗。手随便一抖，掌心就冒出团黑雾——这是她新练的"噬魂魔火"，烧魂骨专一。

龙九渊勾了勾嘴角，夜风里突然飘来股烤肉味。他随手一招，万兽窟里不知哪个不开眼的妖兽就倒挂下来，活生生的烤全妖挂在了选仙塔尖。

"带路。"龙九渊话音刚落，那烤妖兽就"噗通"掉在两人面前。

上官水月瞪大眼睛："你干啥？这玩意儿还没熟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