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雨还真能韧。上官水月扯了扯怀里那件羊皮袄，冷飕飕的，但总比直接被冻成冰棍强。她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的，像块抹了墨的破布，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。妈的，这鬼天气，跟老天爷有仇似的。正骂着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差点蹲坐在泥地里。

“啧，手底下越来越不留情了。”她低头看了看，鞋带不知被什么玩意儿给勾断了，这鬼地方连根草都难找，更别提个绳子了。

“小师妹，怎么？”龙九渊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，声音像块冰，却奇异地让人安心。

上官水月扭头，看着他那张万年冰山脸，嘴角抽了抽。“鞋带断了，要找绳子。”

龙九渊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，随即沉默。他那张脸，除了冷，就剩沉默了，比这鬼天气还让人看不懂。

“前面有户人家，或许能借到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过，那地方离这里可不近。”

“呵，难道还能指望隔壁 großer Bruder 出门送温暖？”上官水月自嘲地笑了笑，拍了拍身上的泥，“行吧，各有各的难处，我先走一步。”

她也不管龙九渊什么反应，转身就朝着雨幕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去。雨点砸在脸上生疼，可比起呆着干着急，这肯定是要强点儿。

走了没多久，果然看到前面有灯火摇曳。上官水月加快了脚步，心里嘀咕着对方要是赶着打牌呢，会不会见死不救。

到了近前，是个破破烂烂的小土屋，门口挂着个歪歪扭扭的牌子——“李大伯家”。门口蹲着个老婆婆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上去年过八旬的模样。

“奶奶，借个绳子用用。”上官水月走上前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刺耳。

老婆婆抬起头，眯着眼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雨，哼了一声：“去去去，这里没绳，别挡着老娘抽烟。”

上官水月：“……”

“奶奶，我就是鞋带断了，实在没办法了。”她陪着笑脸，心里却直骂这老太太是不是活腻了。

老婆婆这才放下烟杆，伸手摸了摸她脸：“看你也是个可怜的姑娘，从哪儿来，去哪儿啊？”

上官水月心里一紧，没敢说实话，含糊道：“回趟家，路上东西丢了，鞋子也不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