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咳……上官水月感觉肺里像塞了两把灰，又涩又痒，辣得她直想吐。泥点子在她脸上糊得乱七八糟，有两块乌青的淤血，不知道是泥土蹭上去的，还是她自己身上的血。她用手背抹了把脸，没擦干净，反倒是手背也沾上了一手泥，还带着腥甜味儿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。幸亏当时走急了，躲在一块倒下的巨石后面，不然指定被那玩意儿直接给踩了。刚才那场混战，惨烈得让她心惊肉跳。那些平日里看着挺唬人的修士，真动起手来，根本就是送死的。她上官水月虽然也差点交代在那儿，但好歹捡回条命，还能喘气，这就不错了。

“呼……”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，感觉稍微能多喘两口气了。夜风一吹，脸上嘿 lạnh得难受，但也好。至少说明那群追杀她的人，没发现她藏的地方。

“龙九渊……”上官水月眼神黯淡了一下，又迅速绷紧了。这家伙现在怎么样了？是不是也被那帮人给堵住了？想起之前他挡在她身前的一刀，她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。虽然她也没打算把他还活着当回事，但这会儿想起来，还是得记他个人情。不过，做人不能太念旧情，尤其她上官水月。

她正想着，突然脚下猛地一沉，低头一看，这荒郊野岭的，怎么还能踩到软软的东西？低头仔细一看，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堆尸体旁边。借着昏暗的月光，能看见那些尸体上，不少脸上都带着狰狞的表情，似乎死前非常痛苦。而她脚边，正是一具尸体，胸口一个血洞，看得出来是被极sharp的东西刺穿，血迹已经渗出来了，沾了她的鞋底。

“操……”上官水月骂了一句，赶紧跳开。虽然她也杀了人，但这次不一样，是她为了自保，而且下手那叫一个狠，直接废了对方。可看见别人惨死，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。她皱了皱眉，又往前走了一段。

走了没几步，她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东西，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色。她好奇地走了过去，捡起来一看，是个巴掌大小的小罗盘，样式古朴，指针却偶尔自己转动几下，并不完全指向正北。

“挺他妈有意思……”上官水月把小罗盘翻来覆去看了几眼，又试着扔了扔，那指针依旧不老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