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雨还得下。上官水月扯了扯怀里那件羊皮袄，冷飕飕的，但总比直接被冻成冰棍强。她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的，像块抹了墨的破布，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。妈的，这鬼天气，跟老天爷有仇似的。正骂着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差点蹲坐在泥地里。

“啧啧，水月姑娘，您这身手也忒急了些。”一个冷淡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上官水月手一抖，怀里的羊皮袄差点没掉，她转过头，瞥见龙九渊靠在一棵歪脖子树旁，手里还拿着个烤薯子，正吧唧吧唧吃得欢。雨水顺着他的黑发往下淌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亮得吓人。

“九渊，你他娘的跟哪儿冒出来的？”上官水月啐了一口泥，“嫌弃我骂天气，就干脆点帮我撑场子啊？”

龙九渊嚼了嚼薯子，咽下去才道：“此地不宜久留，那老鬼随时可能现身。”

“老鬼？哪个老鬼？”上官水月警惕起来，“刚才动静挺大，难道是那个一直追杀我们的鬼影宗主？”

龙九渊摇摇头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巴掌大小，通体漆黑，像个墨斗。“不是他，是个老不修，具体什么来头我也不清楚，但看他那架势，不像是善茬。”

上官水月凑过去看了看，眉头皱得死紧：“这玩意儿邪门，透着一股子阴寒气，摸上去像是……像是活东西。”

龙九渊眼神一凝：“封神令碎片。传闻封神之战时留下的一件残物，持有者能召唤七十二变鬼卒，威力无穷。”

“什么玩意儿！”上官水月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召唤鬼卒？那不是要命么？这老不修想干什么？”

“抢！”龙九渊嘴角勾了丝冷笑，“想借这玩意儿一展身手。”

上官水月瞪了他一眼：“你可真能吹，你以为你是谁？块破石头也能让你当令牌？”

龙九渊懒得跟她争，推了推树旁：“废话少说，那老鬼实力深不可测，我们得先走。另外，水月，你的伤……”

“老娘不是泥捏的！”上官水月把袖子一卷，“这点伤算什么，死不了活不得。”

龙九渊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：“走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密林，那老鬼的气息时隐时现，像跗骨之蛆，让人憋闷。上官水月心知不妙，但脸上依旧硬气：“九渊，咱们是去抢还是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