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雨还得下。上官水月扯了扯怀里那件羊皮袄，冷飕飕的，但总比直接被冻成冰棍强。她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的，像块抹了墨的破布，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。妈的，这鬼天气，跟老天爷有仇似的。正骂着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差点蹲坐在泥地里。

“啧，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稳住身形，拍了拍身上的泥点，“差点就成了泥人。” 她没走，反而不自觉地往前挪了两步，伸出手，像是想挠痒痒似的，在那片被雨水泡得发软的草地上摸了摸。

奇怪了，这地上怎么软得跟没骨头似的？明明就是普通草地，也没见怎么下这么久。上官水月眉头一皱，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看了看，心顿时沉了下去。这草……都烂了，还散发着股子难闻的腥臭味。

不对劲！绝对不对劲！她记得很清楚，来的时候这地明明是结结实实的草地，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？是这雨里有什么东西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上官水月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动声色地退后了几步，重新缩在树后面。她五感开着，每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察觉。那股腥臭味越来越重，还夹杂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，让人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。

就在这时，她眼角余光瞥见远处有个人影晃动了一下。那背影有点单薄，裹着一件破破烂烂的斗篷，在雨中像片树叶一样飘来飘去。走近了才看清，是个年轻女子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分不清原来的模样，眼神空洞地环顾四周。

“谁？”上官水月低喝一声，手悄悄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。仙门大会前出现这种怪事，她可没兴趣多管闲事，但直觉告诉她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

那女子像是没听见，脚步虚浮地往前走了两步，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，朝着河的方向拜了又拜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
上官水月皱了皱眉，这女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？拜河？她注意到那女子跪的地方，正是之前那片草地旁边。难道……那草地有问题？可她怎么没感觉到？

这人，跟这草地的异常，又是什么关系？

上官水月盯着那女子，心里越想越不对劲。这节骨眼上出这种怪事，绝对不是巧合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正准备离开，却听到那女子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，接着整个人就往旁边倒了下去。